周小凡心想,原来他还记着自己的话啊。
对此,周小凡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没头没尾地问盛霆远为什么要拿走张京伦给的那张名片。
盛霆远听他这话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似笑非笑道:“原来为这事。他那个圈子乱七八糟的,我不想你上当受骗。”
“哪怕他是你的朋友,也不可信吗?”
盛霆远沉默了会儿,一只手抚上周小凡的额头,拨弄他额前的碎发。
周小凡就那么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情意还未褪去的湿润。
“也许今晚我就不该叫你来。”
“为什么?”
盛霆远叹息一声,然后翻身下床,背对着周小凡拿起一旁书桌上的电子烟。没一会儿周小凡就看到从他头顶升起一片烟雾,隔着点儿距离能闻到一丝甜味。
“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盛霆远突然说。
现在轮到周小凡觉得盛霆远今晚有些奇怪了,他不解地问:“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
盛霆远轻笑一声,与此同时重新走回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躺在床上的周小凡,道:“周小凡,你听说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么,兴许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周小凡拿不准他是不是在开玩笑。换做他们刚重逢那会儿,他肯定会附和对方,说对方的举止如何像个轻浮的变态。可现在不一样了,至少周小凡的心境不一样了。听盛霆远这么说,他觉得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有那么丁点儿难过。
他仍旧盯着盛霆远,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漫长的夜最终以周小凡睡在盛霆远家收尾。
不过这一觉他睡得却不算踏实,晚上醒了很多次,有几次就那么迷蒙着双眼看着窗户方向,觉得身体说不出的难受,但没一会儿又昏昏沉沉睡去。如此反复,直到他的闹钟响了,周小凡觉得自己的头痛得快要炸开,四肢绵软提不起力,连关掉闹钟都做不到,只能无助地看着天花板。
闹钟响了一遍又一遍,无疑又刺激起了某人的起床气。
“周小凡!”
周小凡听着这声低吼,心脏一紧,连带着他的头更加痛。他想为自己辩解,可现在的身体状况让他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好在身边的人很快就发现他的不对劲。
周小凡病了。
等头痛好不容易缓和一点后,周小凡就觉得自己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盛霆远审判的声音,说他烧到了三十九度。
紧接着,周小凡感觉自己被盛霆远强制拉起来喝水喂药。吃完药,他就倒头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的事了。他的烧降下来一些,整个人的神智也清醒了许多,但很快他就情愿自己还没清醒过来!
因为天要塌了!
病的他不仅忘了和老板请假,无故翘了一天班,也没有和家里打声招呼,估计他爸妈还以为他昨晚睡在家里!
周小凡一想后果就两眼又一黑。
但他不打算做懦夫,还是颤颤巍巍地打开放在床头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