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郑宇离开时便时刻不安的那颗心在看到他和沈辽出双入对的那刻就已经在暴走的边缘,那个时候,他还能用郑宇不喜欢对方来安慰自己。
但是现在呢?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发了。
就像当初在停车场哭泣的郑宇一样,现在的郑宇宁愿独自发着高烧都不愿意给楼上的他打个电话。
可是他却给沈辽开门。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已经不是唯一一个郑宇会选择依靠的人了。
他能接受郑宇闹别扭,两个人的小打小闹而已,他愿意陪他玩。可是沈辽不行,谁都不行,他成岳不是唯一就是不行。
妒忌的火越烧越旺,于是,他改变计划了。
他不要再和郑宇玩什么猫捉耗子的游戏,他要现在,立刻,马上,带郑宇回家。
“明天,我们回A市。”成岳看着郑宇低垂的眉眼,努力按捺住想要抬起那张脸庞的手。
郑宇的睫毛是向下的,遮掩住一点眼眸,看人时便多了些无意言说的温柔。成岳太熟悉了,他熟悉这口小小的湖,就像熟悉他的一切那样。现在湖里掀起了波澜,是郑宇气了。
略带怒色的脸抬起,倔强地反问:“你说什么呢?”
像是真以为郑宇没听懂似的,成岳看着他一字一句解释道:“和我回家,在A市活。”
“凭什么?”郑宇头又开始痛起来,他好累,已经没有心情和成岳争吵。可是对方自以为是的话彻底撕开了他的伤疤,曾经的委屈和痛苦全部涌现,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争论:“我要在C市开店,我要开始新的活了,我们早就两不相欠,为什么你还要来招惹我,为什么?”
每次都是这样,他的活被成岳毫不留情地打乱,留下一地鸡毛之后只留他一个人在原地收拾残局。他已经厌倦了。
郑宇哭了,只有一瞬,一串泪珠落下,仿佛没留下任何痕迹。
成岳终于抬起了手,抚上他被泪水沾湿的眼尾。
“我骗你的,郑宇。我们谁都不会有新的活,你只能有我。”
从三年前相遇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已经没有选择了。
“是吗?和你在一起,我能得到什么?一段短暂的爱情,钱,还是一个不三不四的身份?”郑宇笑着看他,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他眨了下眼,眼泪漫出来,他看见双目通红的成岳。
高大的人下一秒双膝落地,直挺挺跪在郑宇面前,近乎虔诚地为他拭去眼泪。
这是成岳早该做的,只是晚了很多年。
在郑国强去世的时候,在端午病的时候,在郑宇离开A市的时候,他都应该在郑宇面前,像现在这样为他擦干眼泪。
三年太久,足够成岳把郑宇的痛苦想过一遍又一遍,他无法感同身受,可只是想想,他就无数次痛彻心扉。可那时的他,连为郑宇擦泪都做不到。
“你走吧。”郑宇躲开他的手,语气坚决。
成岳却一动不动,还是跪在那里,气势却不减半分。
“我走了你要和沈辽在一起吗?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吗?”成岳尽量压低了声量,他不想和郑宇吵架,可是郑宇要留在这里,那就不行。
郑宇叹了口气,不理他,还是继续说:“你走吧,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这些。”
僵持到最后,成岳妥协了。
郑宇目送着他走出房间,等到门一关上,他疲惫不堪地躺下,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动作牵扯到手上,他想了想,估计一会儿还要麻烦酒店帮他拔针。
郑宇一下午没吃饭,和成岳闹到现在已经有点饿了。但比起这个,更让他烦恼的是成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