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成岳一直往这里看。
一开始他以为成岳走了,但是后面才发现他独自坐在餐厅另一边,两桌之间没什么遮挡,于是对方的目光就顺利落在他身上。
他真的有过冲过去问成岳到底想怎样的冲动。
沈辽像是没察觉到一样和他聊天,聊的都是甜品店的事,让郑宇心里好受了一点。
租商铺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一大堆东西要忙,一想到这个,郑宇也没什么闲心想成岳了。
吃完饭,郑宇独自开车回酒店。
一开始他还没察觉到有什么异常,但是渐渐的,他发现后面那辆劳斯莱斯对自己穷追不舍。
又是成岳。
饶是郑宇这么沉稳的人也有点气了,他勉强按捺住怒火小心开车,终于到了酒店。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郑宇的烦躁已经要溢了出来,他没忍住看了成岳一眼,那人一笑,说:“好巧啊,我住在你楼上。”
郑宇不觉得这家酒店符合成岳的消费水平,再加上之前种种,他越来越不相信这些事只是一个“巧”能解释的。
但是他也不能说什么。
他长叹了一口气,无力地说:“是啊,真巧。”
成岳什么都没做,他也不可能对人乱发脾气。于是忍气吞声之后,他平静地走出了电梯。
第二天一起床,郑宇就知道坏了。
前两天陈兰香提醒他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两天降温降得厉害,就昨天晚上在外面走了几分钟的功夫,他今天就成功感冒了。
头痛就算了,更让他难受的是鼻子。鼻塞到躺几分钟就忍不住翻身,来来回回折腾的他睡都没法睡。
他干脆起床洗漱了下,拉开窗帘才发现外面下雨了。不是很大,细密得像一张网。
外卖员很快就送来了感冒药,他有点饿,但是没什么吃饭的胃口,于是喝了感冒药又回到床上躺着了,想着能睡一会儿。
恰巧这时候陈兰香打来电话,听见他浓重的鼻音免不了一顿数落。
“妈妈我好难受,我有点想吃你做的手擀面。”郑宇现在感觉嗓子也有点痛了,他软着声音认错,听得陈兰香一点火气都没了,只剩下心疼。
“过两天好点先回家吧,也不急在一时呢。”陈兰香那边的声音忽远忽近的,他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再醒过来已经是中午。
被饿醒的。
酒店周围外卖不少,但是他看着重油重盐的饭没有丝毫食欲,挑挑拣拣点了碗粥准备垫一下。
早上喝过药头没那么痛了,但是嗓子又哑了。屋里开了空调,室温很高,郑宇捧着热水坐在窗边看雨,一时有些惆怅。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么容易病。
他想起自己刚工作那几年,几乎每天都熬到十一点才下班,但是当年好像也不太病。难不成真的像人家说的人不能闲吗?
酒店的按摩椅很舒服,配上阴雨天和暖空气,郑宇的思绪便不免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