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捂住他的嘴巴,“你可别再说这个了,女儿在肚子里听得到。以后可不许再说了。”见霍君屹缓缓点了点头,江夏才放开手,“女儿本就珍贵难得,折腾一点也是正常的。也不知道顾姐家的小宝贝乖不乖,好不好带。”“干爸群里发了那孩子刚出生的照片,我找给你看看?”霍君屹顺势转移话题,低声询问。江夏轻轻点头,眼底泛起一丝好奇:“好,我看看。”霍君屹拿出手机,翻出群里的原图,递到他眼前。照片里的新生儿眉眼未开,皮肤泛红而且还皱巴巴的,就是新生儿刚出生最普通的模样。江夏微微蹙眉,“是还没长开吗?看着丑丑的。”霍君屹被他直白的模样逗得扯动了一下嘴角,眼底终于染上一丝浅淡的笑意。“可千万别当着裴峥说这话,他现在得了女儿,宝贝得不行,谁都不许说他家小公主半句不好。”“我说的是实话嘛。”江夏笑着辩驳,眉眼带着浅浅骄傲,“当初岁岁和年年刚生下来就白白净净、眉眼精致,格外好看,都是特别漂亮招人疼的小宝贝。”“是啊。”霍君屹温柔附和,眼底盛满宠溺,“咱们岁岁年年,是最漂亮的小宝贝。”日子缓缓流逝,秋意渐起,可江夏的孕期不适没有丝毫缓解。依旧孕吐严重、吃不好睡不好。日复一日的煎熬里,岁岁和年年也渐渐感知到了小爸爸的辛苦与脆弱。两个还未满两岁的小家伙,早早褪去了孩童该有的闹腾顽皮,变得格外懂事乖巧、体贴暖心。有一次,江夏坐在他们身边,想抱一下孩子,却被孩子们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小爸,辛苦,不能抱岁岁呀。”“小爸,肚肚里有妹妹呀,不能抱年年。”岁岁、年年再也不缠着江夏要抱抱、举高高,再也不在他身边疯跑打闹、大声喧哗,走路都轻轻的、说话也软软的。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累到小爸爸。江夏看着懂事的两个小宝贝,心里不知道有多熨帖,感觉孕期的不适都缓解了不少。每天,两个小团子都会乖乖蹲在沙发边、床头旁,软软的小手轻轻贴在江夏的孕肚上,小声呢喃,温柔安抚着腹中未出世的妹妹。“妹妹乖乖,不能让小爸爸疼哟。”“妹妹快点长大,出来陪岁岁玩。”奶声奶气的童声日日环绕在耳畔,治愈又温柔,成了江夏难熬孕期里,唯一的甜与慰藉。时间过得又慢又快,快是时间本身,慢是因为江夏孕期并不轻松。不过再难,江夏也熬到了孕三十七周,胎儿总算是足月了,随时可以降生。全院顶尖产科专家即刻开展集体会诊,结合江夏长期剧烈孕反、身体过度消耗、孕肚压迫内脏、持续胸闷缺氧的身体状况,最终统一给出明确结论:继续待产风险极大,越往后面,对江夏的身心造成的损害越大,既然已经足月,可以准备剖腹产女了。这是目前最稳妥、最安全的选择。“霍总,江先生身体消耗过度,孕肚长期压迫内脏,存在持续性胸闷缺氧的情况,继续待产极易引发母体衰竭、胎儿宫内窘迫,风险不可预估,足月立刻手术是最优方案。”霍君屹看着眼前瘦得脱相、面色苍白、连呼吸都略显沉重的江夏,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心底的担忧与焦灼抵达顶峰。他没有丝毫犹豫,沉声道:“立刻安排手术,明天一早进行。”“明白,我们这就去准备。”江夏看着霍君屹那紧皱的眉头,笑着安慰,“明天就要见到你的宝贝女儿了,开心吗?”“明天她一出来,我立马就要打她的小屁股。”江夏差点笑出声,“万一宝贝以后记仇,看你怎么办。”悬在心头整整数个月的巨石,终于快要落地。煎熬的孕期即将结束!江夏和霍君屹的脸上都出现了久违的笑容。【真好,终于要解脱了。】所有人都以为,不过是一场简单的剖腹产手术。毕竟整个医护团队也不是让我一下怎么了?二月一号,手术如期开展。天色从清晨开始就沉得厉害,漫天厚重的乌云层层叠叠压在天际,密不透风,将日光死死遮挡。灰蒙蒙的天光洒落下来,没有半点暖意,整座霍氏庄园都笼罩在一片暗沉压抑的氛围里,沉闷的空气都让人莫名心口发紧,窒息又压抑。没有人敢松懈半分。这台剖腹产手术,看似只是常规足月分娩,可是将近九个月的孕反,对江夏这个孕夫的消耗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