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特勤队的办公室,永远是整栋肃穆警楼里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地方。
上午九点整,盛夏的阳光穿过双层落地窗,破开晨间薄薄的雾,大片大片落进室内,铺在规整的办公桌上,映得桌面的金属铭牌、文件边角都泛着浅淡的亮光。
本该是安静整理案卷、筹备外勤任务的晨间时刻,此刻办公室里的气氛,却绷得快要炸开。
吵闹的源头,永远是队内一对天生相克的冤家——松澈平和降零川。
事情起因微不足道,小到全队所有人都已经见怪不怪。
早会刚结束,队长陆兴理分发完今日外勤排查任务,划分搭档小组。松澈平拿着崭新的任务登记单,脚步轻快地凑到降零川的工位旁。
他打心底里抵触和其他人组队。要么队友太过温和跟不上节奏,要么太过死板不懂变通,整个特勤队里,论脑力配合、现场反应、案件敏感度,唯一能跟上他节奏的只有降零川。
哪怕他极其讨厌这个人。
是生理性、心理性双重的讨厌。
讨厌他永远冷冰冰的脸,讨厌他万事不在意的态度,讨厌他那双看透一切却从不多言的眼睛,更讨厌自己每次气急败坏,对方永远云淡风轻、毫发无伤的模样。
松澈平垂着眼,草草扫过任务条目,语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不耐与理所当然:“降零川,今天外勤咱俩一组,城东老旧小区排查,适合你这种擅长细节摸排的,别跟别人搭。”
话音落下,对面毫无回应。
降零川端坐在电脑前,脊背挺直,身形清瘦单薄。
降零川,23岁,身高一米七零,五月二十生日。
他生的蜜色干净皮肤,自带清冷疏离感;标志性金发,发质偏软却从不凌乱,常年利落状态;瞳色为独特紫灰色,眼神淡漠冷清,几乎不流露情绪,看人时总带着一丝疏离的冷感,气场清冷又孤僻。
他指尖落在键盘上,速度极快,屏幕光影落在他眼底,倒映出密密麻麻的案件数据。对于身旁站着的、明显在等答复的松澈平,他视若无睹,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熟稔的、标准的、毫无破绽的冷暴力。
三秒,五秒,十秒。
空气静默得尴尬。
松澈平脸上的轻松一点点僵住,心底的火气顺着血管直往上窜。他最受不了降零川这副样子——高高在上、淡漠疏离,仿佛所有人的情绪、所有人的主动,在他眼里都是多余的闹剧。
“…我去你大爷的!降零川!我跟你说话听不到?”
松澈平骤然拔高声音,咬牙切齿,周身气场瞬间炸开。
松澈平,23岁,身高一米七四,三月十七生日,比降零川年长两个月。
他和降零川是完全相反的性格,标志性自然卷毛,少年感极强,长相张扬亮眼,五官锋利又精致。气质桀骜鲜活,走路带风,眼神带点散漫的痞气,看着不好惹、随心所欲,整个人充满生命力。
他天生热烈,爱憎分明,讨厌就是讨厌,厌恶绝不遮掩。
此刻他是真的被激怒了。
“摆什么高冷架子,啊?”松澈平压着怒火,音量却控制不住地拔高,“全队就你特殊是吧?我主动找你组队给你脸了?整天闷不吭声,活像块捂不热的死冰,谁乐意凑你跟前讨人嫌?”
脏话带着少年气的戾气,噼里啪啦往外砸。
办公室里其他人闻声,全都熟练地停下手里的动作,习以为常地抬头劝架。
队内氛围永远如此,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早已是特勤队固定日常。
最先冲上来拉人的是温以乐。
温以乐,24岁,1米65外勤现场救助员。
她长相清甜柔和,眉眼弯弯,短头发齐刘海,气质治愈温暖,是全队公认的小太阳,永远最先调和矛盾。她伸手死死拽住松澈平的胳膊,力气温柔却稳固,无奈叹气:“好了好了,大清早的别炸毛,零川一直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犯不着气自己。”
旁边的网侦组员苏砚倚着办公桌,眉眼俊朗松弛,他25岁,看热闹看得坦然:“澈平,认输吧,你跟降零川比冷战,从来没赢过。”
沈知柚站在一旁,气质温婉(有时候很疯),23岁,轻声附和:“马上要出任务了,别闹队内矛盾,影响工作。”
心理督导林屿温润安静,25岁,只是抬眼轻轻看了两人一眼,眼底是常年不变的无奈,不多言语,却始终包容。
靠角落的顾理抬了抬眼。她神色冷淡疏离,五官凌厉精致,帅气的狼尾,性格独来独往,凡事只重利弊,24岁,对这场幼稚争吵毫无兴趣,淡淡一瞥后便收回目光,继续处理手中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