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姑娘盯着他若有所思的时候,谢临渊也在观察朝颜,在他看来,赵存周极有可能就是追杀她的人。
不管是她忘了的梦境,还是这次,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门前。至于为何有千颜在,还是被赵存周怀疑,他也不得而知。
受自己牵连也好,另有关系也罢,她既唤他师兄,他便不能弃她不顾。
“今晚,你就在这里睡。”
睡在谢临渊的房间?岂不是当靶子?
朝颜以为是换房间,只觉比自己的房间还不安全,正想委婉拒绝。
青丛也目光奇异,不过想的是另一个方面,主子从来不近女色,如今竟然主动要与朝颜小姐同住一榻……
只恨身边只有他一人,若是可以,他恨不能一边嗑瓜子,一边同青衣青玉几人各抒己见,聚而论之!
下一瞬,谢临渊指了指旁边的矮榻。
“你修为太低,总不能夜间一直警醒,时刻准备翻窗逃跑。你在床上睡,我在这里守着。”
朝颜汗颜:误会了师兄好意。
青丛:误会了好像又没有误会……
主子幼时颠簸,少时流落,与那些皇子不同,不是养尊处优之人。但如此为了他人,委屈自己,阿颜小姐恐怕是第一人。
偏偏主子十分自然,两人相处间这样熟悉默契,连青丛也生出幻觉,好似他们之间,本来就该如此。
在阿颜小姐身边,主子终于有点人气了,不知为何,青丛脑海中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他同两人告退,回到自己房间。
惊险的一天告一段落。
朝颜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想今日的事,又期待明日的拍卖大会,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不远处,人高马大的谢临渊横躺在矮榻上,刚刚好,看着有些局促。她原本想说两人交换睡处,但他已率先躺下,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世间所有事情中,最无法预料的就是人心,最难还的也是真心,朝颜仰面,轻轻叹了口气。
她出于无奈编造身份,整天一口一个师兄,也是为着刻意拉进两人距离,以求得在他身边安然无恙。
不曾想谢临渊,一个迟早黑化的大魔头,却这样真心对她,朝颜心情有点低落,不是内疚,而是害怕。
她其实很怕别人对她好,更何况是他。黑暗里朝颜思绪纷飞,这一次不止为她自己的小命,更想知道,能为谢临渊做些什么?
*
客栈的四楼,另一个方向。
桌前坐着一个紫衣女子,生得大气婉约,语气也温柔,给对面的赵存周斟了一杯茶。
“怎么了存周,你从下午回来就一直心神不宁,是有什么事吗?”
赵存周完全不似方才面对谢临渊时,淡定从容,反而有些失神落魄。
看也不看,接过茶就喝,险些被烫着。
“咳咳——”
定了定神,他放下杯盏,喃喃道:“青梧,我好像……好像又看见她了。”
宋青梧脸色变了又变,“不可能,她已经死了,你难道忘了吗?是你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