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零度小说网>落尽梨花春又了的意思 > 满堂风雨作证(第1页)

满堂风雨作证(第1页)

前厅门窗全开,雨后的风从梨树间穿过,吹得桌上信纸轻轻翻动。云梨请白姑姑点灯,又请族老坐在上首。

她没有抢着哭诉,只把证据按顺序摆开:顾氏亲笔信、陆家旧药案、账册补页、黑檀木屑、库房空信套。

沈夫人的脸色在看见亲笔信时变了。她伸手要拿,云梨却将信按住,温声说:“夫人可以看,但请当着众人看。它已经在周老先生处留有正本,今日这份若毁了,也毁不掉字。”

这句话使厅中微微骚动。沈砚庭眯起眼,笑道少奶奶离了沈家还带外人压门,未免太不识体面。云梨看向他:“体面若要靠死人背罪、靠活人闭口,便不是体面,是债。”

族老咳了一声,请她读信。云梨把信交给白姑姑。老人声音发颤,却一字不漏地读出顾绣仪当年求林晚照暂代签名、承诺日后澄清的旧事。读到劣药调包时,沈砚初的手扶住椅背,指节白得几乎透明。

沈夫人闭上眼,佛珠在腕间绷紧。沈砚庭立刻接话,说亲笔信只证明夫人一时糊涂请外人办事,不能证明林晚照无罪。云梨便把陆家病案推到族老面前,请他们看药方与病症是否相合。

陆怀舟此时从门外进来,衣上带着江边潮气。他向众人行医礼,说明师父旧印、诊金簿和病案来源,并愿以陆家医馆名声作证:林晚照送来的方子曾救人,后来出事的安神丸并非她经手。

沈砚庭冷笑,问一个爱慕云梨的医生,证词能有几分公正。陆怀舟脸色一白,却没有回避:“正因我与谢姑娘有旧,才不单凭口说。病案正本已封在周先生处,诸位可随时查验。”

云梨接着打开账册补页。她请老账房上前,指出纸纹、墨色和防蠹香的差异。老账房起初怕得发抖,见沈砚初亲自扶他,才指认补页是近年誊入,非旧册原物。

“近年谁动过旧库房和账册?”云梨问。白姑姑跪下作证,说库房钥匙曾被沈砚庭借走,归还时真钥匙已换。她又呈上半截断钥匙,与门锁齿痕相合。

沈砚庭终于变了脸。他说老仆年迈糊涂,账房受人收买,云梨更是被放出沈家后怀恨报复。话音未落,沈砚初将一张原票拍在桌上。原票上庶房管事的签押,正与劣药采购相连。

“这张票,是你昨夜命人烧掉前,被我从灰盆里拣出的半张。”砚初声音低哑,“兄长,你若说不认,我已请票号掌柜在外候着。”

厅外脚步声响,票号掌柜入内,认出签押和经手人。沈砚庭后退半步,仍试图把罪推给死去管事,说自己不过代查旧账。云梨便取出空信套,问他那封旧信现在何处。

沈砚庭沉默,眼中阴狠一闪。沈夫人忽然开口:“够了。”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她看着云梨,像看见多年以前雨夜里抱着孩子的林晚照。

“信是我让晚照藏的。”沈夫人说,“当年我怕沈家内丑外扬,怕砚初失去继承名分,求她先背下经手之责。后来她被谢家逼走,我没有及时还她清白。”

云梨胸口一紧。她问:“只是没有及时吗?”沈夫人嘴唇颤了颤,没有回答。她承认了林晚照不是凶手,却仍不肯说女婴、玉扣和真正身世。

沈砚庭见她只认一半,立刻抓住缝隙,说夫人既已说明,云梨再逼便是以下犯上。云梨抬手止住白姑姑的怒意,转身面向族老:“今日我不求夫人立刻把所有事都说尽。

但林晚照无害人之罪,请诸位先写入族中记录,还她名字清白。”

族老互望,终在证据前点头。沈砚庭想夺门而出,被砚初的人拦住。他袖中掉出一角旧纸,正是从库房取走的另一封信。云梨俯身拾起,看见封面写着“孩子身世,不可入沈氏旧账”。

云梨读证时刻意避开夸张悲声。每到一处关键,她便停下请对应见证人确认。族老起初皱眉,后来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被沈家轻看的女子,比堂上许多男人更懂何为证据。

沈砚庭见势不妙,忽然提起云梨身世,说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无资格翻沈氏旧账。云梨没有被他带偏,只答今日先论林晚照是否害人,自己的来处另有信封为证,不许他用新羞辱遮旧罪。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