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略岭的内心却陷入了强大的思想斗争中,并未注意到这些。
一阵沉默过后,他说,“阿严是我害死的。这边有我父亲的人手,说是照顾,其实只不过看管,只要保证人死不了就可以,所以,你应该也知道为什么Jess那些人为什么敢对我动手,因为他们知道我没有人撑腰,所以不用担心会被报复。”
“阿严死的那晚,我也在场,他是为了保护我,所以挡了那枚子弹,开枪的人是一名职业杀手,枪法很准,一击致命,只不过那晚天太黑,我和阿严他认不出哪个,杀手以为死的是我,结果是阿严。”
我说:“阿严他不会后悔的,他还说过你是他的老大。”
商略岭说:“我护不住他,算什么老大!”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商略岭又说,“他还没找到他的亲生父母,他还有大好时光,是我连累了他。”
说到这里,其实我能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其实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但什么都做不了,拿在手里的勺子在碗里有一下没一下舀起放下。
商略岭扶起筷子吃着和牛粒炒饭,一粒米,一块和牛粒,低着头,就这样吃着。忽然说:“你不吃吗?”
我应了一声,本来是没胃口的忽然就又想吃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跟我说那么多,或许只是想说了,不在乎听的人是谁而已。
半响,商略岭忽然想到了什么,说:“我说的这些你不害怕吗?”
我点点头,说:“是挺可怕的,不过你又不可怕。”
我给他夹了一份脆皮鸡,说:“这个好吃。”
这顿饭最后还是我和他一起吃完,等到最后黛西也没有再出现。我给她打去电话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这一顿晚餐吃得我五味杂陈,这一晚听商略岭讲到那些事情,我不知道这对于商略岭来说是否已经过去了,但不难看出其实他内心因为这个事自责了很久,应该这些年也不好受,过得也并非我想象中的如意,朋友的离世,父母的偏袒与忽视,兄弟姐妹们的针锋相对,或许也挺如履薄冰的,如今他蜕变成什么样子,其实我觉得都不意外,身处的环境下,任何选择只能说是目前最佳也是不得不的选择。
在今晚,我并没有因为他对我讲的这些而觉得我们的关系拉进,也没有觉得我们的关系回到了十年前。
他依然谦和有礼,风度翩翩,在时间带来的影响下,我们疏离地与形同陌路并无区别,就算他今天讲了心底积压的秘密,我仍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不止这个秘密,但我相信他对我有所保留是一种自我保护。
当晚回到公寓的时候心里有点惆怅,抱着lucky走出阳台上看了看海景。
晚上的贝沙湾是宁静而浪漫的,这种静谧的氛围让我感觉很惬意。
不一会海风吹得人有些打寒颤,这时才真正感觉到,秋天真的要来了。
我抱着lucky刚要回卧室,就听到门铃声。
我打开门走出来,看见商朗正在门口,衣服松松垮垮的,还有酒气,看见我怀里抱着lucky,还自来熟地去逗弄。
lucky是一条博美犬,毛茸茸的就像个小狐狸,一般来说,作为主人看到别人这么喜欢自己的宠物会感到很开心,但是面对商朗,我的开心会大大打折扣。
我抱着lucky避开了他的魔爪,问:“你来干什么?”
我不去追问他是怎么找到我的住址的,因为他能拿到我的电话,如今再拿到我的地址,这不意外。
他一点都没有突然拜访别人家的局促,还笑嘻嘻地说:“你就这么让客人站着啊,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吗?”
说罢顺势挤进了房。
“出去。”我放下lucky对他说。
“不用紧张,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他站在客厅里好奇地看了一看。
“我为什么要紧张,你是私闯民宅,现在该紧张的人是你才对吧。”
“你怎么那么冷血,我好心来看你,居然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