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仙门质子到了。”
“……”
“尊上,人要带进来吗?”
“……”
“……尊上?”
万柏大着胆子又喊了一声。
“……”
近来尊上的头风又严重不少,脾气也愈发坏起来。
原本还有药可以压制,但自从尊上发现有人在药里下毒后便不吃了,一直靠自己扛着,发病时最忌讳有人打扰。
按照以往而言,这时候最好离得远远的,可今时不同往日,门外呆着的可是仙门的兰广仙君。
近几年魔族势力愈发兴盛,搞得仙门终日惶惶不安,索性想出来个下下策,派质子到魔界来掣肘他们。
仙君到底是仙君,虽说到这儿当了质子,身份却还在,等不得。
况且听闻这兰广仙君平生最是痛恨魔族,要是让他等急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所以相比于尊上,万柏还是更害怕兰广仙君一些。
他缓缓走到了乌千盏面前。
“……尊上?”
眼前的人整个陷在软塌里,紧闭着眼。
万柏无奈伸出手去,想要将乌千盏拍醒。
可还未等挨上,手腕忽地一痛。
“啊!!!”
他的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脖颈处还亮着一点银白色的光芒。
“……尊上,尊上是,是我,万万柏……”万柏忍着疼哆嗦道。
乌千盏好似清醒了些,把手放开了,但匕首却没放下。
万柏托着那只明显已经骨折的左手,无辜地盯着乌千盏。
“……”
“做什么?”乌千盏哑着嗓子道。
“仙门的质子……”
“让他进来。”乌千盏终于放下了匕首,重新坐回软塌上。他捏了捏眉心,又道,“还有,你最好老实一点。”
“……是。”
天底良心!他万柏披肝沥胆碧血丹心肝脑涂地忠心耿耿侍奉了乌千盏一百年老实的快要钻到地底下去了竟然还是逃不了被怀疑的命运吗……
万柏欲哭无泪。
可那又如何?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仔罢了。
万柏出了殿门便急着朝远处的马车走去。
那马车不大,瞧着朴素,可事实上也的确朴素,一点繁冗的花纹都没有,甚至有些配不上他兰广仙君的地位。
似乎是听见了响动,马车的帘子被撩开了些许。
帘子被掀起的角度恰到好处,万柏在外头站定时只能瞧见一个素白的下巴和一只纤纤玉手,颇有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仙君,魔尊有请。”
听了这话,那兰广仙君有些迫不及待似的,从放下帘子到下车不过瞬息之间,不等万柏反应,就听面前的一道白色身影开口:“走吧。”
从头到尾连正脸都没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