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仍然要坚持战斗,肌肉已经撕裂的右手若不用绑带绑住,估计也难以握住刀柄,想必女孩现在一定是强忍着疼痛。
二人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鬼,它一边的手臂尚未痊愈另一边又被杏寿郎砍去,加上炎之呼吸的砍击伴随着赤焰的灼烧,在形成刀伤的同时火焰会进一步撕裂创口。没有人质的威胁,失去双臂的它行动能力受限,当下击杀它对于杏寿郎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伊藤織很清楚,炎柱只要愿意,刀一出鞘,电光火石间就能鬼头落地,取它性命。杏寿郎的气息开始变化,伊藤織意识到男人准备要出手了。
刚刚放松下来的声带略带沙哑“抱歉”伊藤織的目光仍注视着前方,淡淡的说到“炎柱大人,请您把这个机会交给我吧,我想亲手击杀它。”
杏寿郎看了她一眼,那双碧蓝色的眼眸直视前方,没有一丝动摇,只有一种沉到底的平静,只有做好一切觉悟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唔姆,好的!”杏寿郎爽快的答应,仿佛眼前这场战斗这根本不是事关生死的搏杀“但如果身体不适,及时告诉我,我会在旁边保护你的!”
伊藤織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那是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但敏锐心细的炎柱捕捉到了。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握刀的手这次却很稳。
鬼自知自己一个难以对付眼前两个剑士,由其是那个像火焰一样的男人,它能感觉到若非顾及女孩,只要男人愿意,取它的首级简直囊中探物。它的杀伤力本就有限,拿手的能力不过是高速位移,原先也是靠着高速的移动捕食了大量人类进而提升力量升至十二鬼月。此刻的它移动步伐正准备逃离之时。。。。。。。
“季之呼吸,三之型·金素·疾风扫秋叶”少女挥刀,招式正如其名,刀刃出鞘瞬间仿佛带着一阵狂风伴随着“沙沙沙”的声音,就像秋风卷起了地上枯萎的秋叶,利刃挥舞的同时周围好像形成了片片光影,宛如风卷起了片片落叶,光影扰乱了鬼的视觉,正当它伸手挡住那斑驳的亮光时,片片“落叶”似的光影又如同尖锐的刀片冲着它插过去,使它遍体鳞伤。光影插进了正在生长的双臂中,阻止了其继续生长,而后脚又被其中几片光影削去,它瞬间跪倒在地。
原先刚遇见女孩时,女孩不知为何紧盯着它,震惊的表情和握刀的手微微颤动,女孩瞬间分神的致命大错让鬼有机可趁,战斗过程中,它凭着高速度的位移闪现到了女孩面前并朝她的手臂挥爪,猛烈的冲击打掉了女孩手中的日轮刀也打断了她小臂的肌肉,之后便是如本章开头所述了。
但眼下伊藤織与刚刚判若两人,这让鬼大感不妙。伊藤織抓住了鬼慌乱的时机再次挥剑,“四之型·玄英·千山暮雪”,刀刃产生的寒气让鬼的行动变得僵硬,仿佛那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冰刀,划过了鬼的脖子。
脖子上传来一股冰冷,女孩速度之快使它几乎没有感觉到疼痛。啊,终于还是结束了吗?明明曾经也是十二鬼月的,真是可恶啊。
视线颠倒,头颅落地,但是头颅没有预想中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回过神来,它眼前的不是布满尘土的地面,温暖柔软的感觉在它冰冷的脸上蔓延开来,是女孩在砍下它脖子的瞬间接住了它。
它感觉到了女孩将日轮刀插在了地面后双手捧着它,甚至可以感觉到女孩那双手上因常年握剑而长出的茧。它仔细端详着女孩,她和自己一样碧蓝色的瞳眸正闪烁着晶莹的泪珠,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它伤害太多人了,已经不记得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了。
鬼的身体逐渐化作灰烬,看着眼前流泪的女孩,不禁暗自思索:我恐怕不久后就会永远消失了吧。嗯?她哭什么?她不该高兴吗?真是无聊,人类无聊的感情,正是因为受限于这种无聊又愚蠢的感情,人类才会变得脆弱、不堪一击。同情?怜悯?啊,对了,我想起来了,
我本名伊藤川,生在一个富裕的大家族中,那时家里在巧合下结识了某位大人,那位大人欣赏家族我们家族的精明与忠诚。后来家族为了能在政商界占据一席之地好像和那位大人做了交易,家中其他长辈甚至不惜把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奉献给那位大人,据说得到他的首肯便能获得超越人类的力量和无尽的寿命,也就是变成鬼吧。我的父母就是那时开始肯求这位大人让我们变成了鬼。家里也有不少人因为变鬼失败而丧命的,我很幸运的成功了。我们的家族,为了赢,把自己的一切都献了出去,良知、尊严、人性…我的父母告诉我,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不想输不想当弱者就要学会不择手段的赢,只有赢的人才有资格拥有,输的人只能不断失去。可笑的是,他们输了,他们因承受不住大人的馈赠而死去,这次他们成了弱者,弱者只能不断失去,哪怕生命,不是吗?成为鬼以后的我为了变强不断的吃人,吃了多少我已经记不清了,我不停的发起换血战,后来我成为了下弦六,象征着我胜利的荣耀刻在了我的眼球,再后来我又成了失败者被夺取了下弦六的身份,耻辱的印记被标记在我曾经的荣耀的勋章之上,我就带着这份荣耀与屈辱继续战斗,我发誓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看着这双碧蓝色的眼睛,和我一样的眼睛,哦,她让我忽然想起了那个家族的异类,叫什么来着?哦,好像叫伊藤广助,他总是说什么“守护人类”“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的胡话。那天我站在父亲的身后,直到我的父亲拿出手枪,伊藤广助仍满口胡话,他最后倒在了父亲的枪口下,蠢人的下场。
随着鬼的头颅逐渐化成灰烬消散在空气中,女孩将插在地上的日轮刀拔起收回鞘中。
女孩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身量纤细,她没有穿着鬼杀队的队服,而是一身深色的和服,没有过多的花纹和刺绣。她的头发黑极了,黑的宛如无尽的夜色,此刻披散垂落在腰间,她捡起刚刚掉落的发绳,随意扎起了高高的马尾,脸旁的几缕碎发随风轻轻飘动,在月光的映衬下,白皙的肌肤好像有几分透明一般,你能看见她手上青色的血管,如同冬日冰面下的流水。那双碧蓝色的瞳孔让人联想到月光下的海面既有着抚平沙滩的温柔,又蕴藏着可以席卷大地的能量。
她很美,但那种美不是让人想要靠近的柔美——而是让人想要停下,远远观望的,属于夜晚的美。
杏寿郎静静的看着她,一阵沉默后,他率先打破这微妙的氛围,他开口道“唔姆少女,真是很独特的招式呢,是哪种呼吸法?是少女自创的吗?”第一次看到这种独特的招式,独特的剑技加上流畅的动作,干净利落,杏寿郎毫不吝啬地称赞。说着他走到了女孩的面前递出了一条洁白的手帕“擦一下眼泪吧,少女看起来好像认识它。”
女孩接过手帕擦拭掉了眼角的泪水,依旧一脸云淡风轻,眼神又恢复了平静,她回避了这个话题,笑了笑,自顾自的说道:“久仰大名,炎柱大人,我是刚刚加入鬼杀队的队员伊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