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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刀（第1页）

作为师父，杏寿郎必须清楚了解继子的真实水平。按理说他应该亲自给伊藤織安排一次摸底，但看到她手臂上还缠着绷带，他决定让她先休息几天，旁观即可。

于是，伊藤織坐在廊下，看着杏寿郎指导蜜璃挥刀。她的目光追着木刀的轨迹走了一圈，又落回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上，眼神里突然带着某种盘算的微光。

随后，她站了起来，走到木刀桶边，指尖轻轻划过其中一把的刀柄，像是在试探水温。

杏寿郎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停下了手中的指导：“織，你该休息。”

“嗯，我知道。”她的语气平稳，像是已经准备好下一步。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碧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猫一样的狡黠，“但我如果现在不活动一动，感觉不利于后期恢复呢。我试一下，就一小会儿。”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就一下。”然后眨了眨那双碧蓝色的眼睛。

杏寿郎沉默了一瞬，她的请求是用那种“我知道你不会真的拒绝我”的目光看着他，有几分狡黠精明又有几分调皮可爱，但身上那种不会向后退的坚定，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其他人身上见过了。

“……只能试一下，不舒服就停下来。”

“是！”她应得快，像只早就等着这句话的猫。

她转身拿起木刀，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木刀，与其说像是在说“放心，我有数。”倒不如说像是得逞后的傲娇。杏寿郎看着她那副模样，无奈笑了笑，心里想：这小家伙，和她那个师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蜜璃在廊下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出来：“小織她……真的很可爱呢。”

伊藤織站在庭院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抬起头看着杏寿郎，嘴角还带着那抹狡黠的余韵。杏寿郎在她对面站定，也弯了一下嘴角。他看得出来，她不只是“想试一下”。她是想告诉他：她可以。

风穿过庭院，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谁都没有再开口，但两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女孩前一秒还有几分顽皮的表情，一瞬间变得认真，周围的气氛也随之而变。

伊藤織握刀的姿势很稳，呼吸均匀，目光如一条细细的线，锁定在对方肩膀的高度。

杏寿郎等了片刻，见她不出手，便率发动进攻。木刀带着风声劈向她的肩侧，快而凌厉。距离在缩短，刀锋几乎触及她的衣料时，她没有躲，身体却微微倾斜，顺着那道刀势的走向侧滑开去，同时抬腿踢向杏寿郎握刀的手腕。杏寿郎手掌一转，木刀顺势压低，避开了她的扫腿。他笑了笑，心里有了数，这小家伙不是在防守，是在试探他的节奏。

杏寿郎骤然拉开距离，就在一瞬，伊藤織的呼吸声突然变沉，下一秒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追了上去，像一道擦过草尖的箭矢。木刀直刺向他后退的方向，逼他后仰躲避。

而她紧接着就顺势压刀劈下，动作一气呵成，连贯得让人来不及眨眼。杏寿郎侧身躲开，伸手去抓她执刀的手腕，她却在那一瞬借着转身的力道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刀上，将刀锋朝下劈向他。

他再次退开，两人各自落在庭院的两端。

比试没有停止，庭院里不断传来木刀碰撞的声响，时而清脆时而沉闷。

蜜璃原本攥着衣袖，看到后面慢慢忘了紧张，只剩下全神贯注的注视。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和师父打成这样，此刻的伊藤織和杏寿郎像两只互相试探的猛兽，都在等对方露出破绽，却谁都没有先松那口气。

直到千寿郎端着茶和饭团走过来时，才看到眼前这副光景——杏寿郎手中的木刀停在离伊藤織鼻梁不到一指的距离，而伊藤織正坐在地上，撑着双臂，满头是汗，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虽然看起来伊藤織已经力竭了，但千寿郎也注意到，哥哥正缓缓收刀站直，呼吸比平时沉了不少。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有谁能在非柱级的较量里，把哥哥消耗到这种程度。

杏寿郎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伊藤織，那双金红色的眼睛微微弯了弯，他收起手中的木刀，朝她伸出手。“唔姆，織果然很厉害。能收你为继子，是炼狱的荣幸。”

伊藤織抬头看着他。他的手掌摊在她面前，宽大而稳，像一扇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门。她迟疑了一瞬，然后握住了那只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干燥而温暖。她站起来时，耳根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脸颊上。

“小織好棒啊！人家还是头一次见到除了柱以外，还有人能跟师父比试这么久！”蜜璃已经凑了上来，拉住她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

伊藤織被这样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过去天川也夸她，但不过是一个点头或一句轻描淡写的“还行”。她从未被人当面这样称赞过，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最后只是低下头，脸又红了一层。

杏寿郎看着她那副模样，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留意到千寿郎站在一旁，似乎有什么事要说：“千寿郎，怎么了吗？”

“兄长大人，織姐姐的锻刀师傅来了。他说姐姐的日轮刀已经打好了。”

伊藤織闻言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她终于要有自己的刀了，不是天川用过的那把旧刀，不是缠着一层又一层布条的临时替代品，而是属于她的、为她打造的日轮刀。她没有说出声，那一瞬间的视线变化已经被杏寿郎捕捉到了。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声音里带着笑意：“走吧，去看看你的新刀。”他走在前面，步伐轻松，伊藤織跟在他身后，蜜璃拉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