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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级切磋四（第2页）

杏寿郎倒是很坦然：“唔姆，她做的饭团确实很好吃。”

天元的嘴角弯了一下：“是嘛…”

伊黑原本闭着眼，但他微微偏了一下头：“……便当？”

天元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也想尝尝？”

伊黑没有回答，又闭上了眼，撇过头去，像是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伊藤織低头看着水面，她的手指正在水面下轻轻摩挲着，她突然好像也想起来什么似的，挑了挑眉，嘴角露出坏笑：“我记得…蜜璃好像也有给伊黑先生做便当吧…”

伊藤織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在女汤里激起一圈涟漪。她感觉到自己成功地将那些正在逼近她的“审问”推开了。

蜜璃正靠在池边，原本一脸享受地闭着眼，听到这话时猛地睁开了眼睛：“小織！”她的声音在热腾腾的水汽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阵惊呼和慌乱，“你……你怎么知道的？！”

伊藤織没有看她，依然低头看着水面，一副“得逞”的模样笑着说：“千寿郎说的。”她感觉到蜜璃的慌乱正在那片水面下缓缓荡开。

男汤这边安静了一瞬。伊黑正靠在池边，闭着眼，原本那副与世无争的姿态像是被这句话重重拍了一下。

“唉…”他没有睁眼，手扶着脑袋，摇了摇头，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宇髄天元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笑意：“……哦？原来还有这种事。”

伊黑没有睁开眼，“……真是的。”他的声音尽显无奈。

女汤这边槙於的目光转向蜜璃，她慢慢走到蜜璃旁边，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说：“哦？原来如此，看来你们炼狱府的人都很会照顾人嘛。”

须磨也凑了过来：“蜜璃也会做便当吗？”

蜜璃的脸比刚才更红了，她整个人往水面下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也……也不是经常……”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正在尝试将自己藏进那池温热的雾气中，避免继续成为目光的聚集点。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伊黑先生有时候训练完太晚……就顺手给他准备了一点。”她用了一个和伊藤織差不多的措辞“顺手”，但她的声音在尾音处微微抖了一下，她也知道这个“顺手”其实也不那么“顺手”。

雏鹤没有说话，但她轻轻笑了笑。

男汤这边，槙於那句“你们炼狱府的人…”传过来时杏寿郎坐在池子另一侧，他听到那句话时，睁开眼，朝伊黑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们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交汇了一瞬。

伊黑也看了杏寿郎一眼，然后轻轻侧过头，目光重新落回自己面前的水面。

天元靠在池边，把这一切收进眼里，没有插话。他只是轻轻拨了一下水面，像是在为刚刚那阵短暂的沉默再添上一道涟漪，侧过头看着伊黑

“……说起来，那便当是什么味道的？”

伊黑没有睁眼：“……不知道。”

天元挑了挑眉：“你还没尝过？”

伊黑不耐烦的说了句：“……太甜了。”

天元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那下次分我一半，我帮你试试，或许刚刚好。”

杏寿郎没有接话，但他听到“太甜了”时，嘴角弯了一下。他想起伊藤織的饭团，咸度刚好，米饭压得紧实，海苔没有受潮。她没有问过他的喜好，但她做出来的东西总是恰好落在他喜欢的那个位置上。

不死川坐在伊黑身旁，他把一条布巾叠了又叠。

当他听到蜜璃的声音：“人家记得小織在家时也会每天帮师父准备便当哦”，“每天”这个词传到他耳边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停住了。不死川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对他做鬼脸的身影，那个拉下眼角喊他“风柱大人”、然后一溜烟跑掉的顽劣少女。那个拎着包袱跑出紫藤之家时心虚又得意的背影。那个在道场上偷笑他出糗的人。他见过她脸上那些所有对他露出的狡黠、调皮、带着挑衅的神情，但这个家伙居然也会系上围裙站在晨光里，低头替一个人装好便当，用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温柔。他想象着她做那些事时的表情，甚至在想她会不会在放好饭盒之后低头弯一下嘴角。

“……每天都这样吗？”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和自己自问自答。

天元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饶有兴致的问他：“……怎么？你也想尝尝？”

“滾…”

当所有人都离开，男汤只剩不死川一个人时，他沉默良久，才轻轻说了一句：“……那家伙运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