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够强,要跟我一起变成鬼吗?”
她猛然间睁开眼坐了起来,汗已经湿透了后背,衣服贴在皮肤上。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熟悉的房间,天还没亮,原来只是梦吗?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轻轻喘着气。
她低下头,双手扶着额头坐在被褥里。
又是它,自从那次战斗之后她总是会梦到它,梦到它轻蔑的笑,梦到它那些注入在空气里的乱拳狠狠砸在她身上,梦到它仰头细细打量着被钉在树上的她,那双金色的眼里尽是嘲讽和不屑…
自己倾尽全力的战斗,对于对方而言只不过是一场逗猫似的娱乐。她好恨,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无能。
她原本扶着额头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紧扯住了两侧的头发,头皮间传来一阵刺痛,她嘴里低声嘶吼着:“混蛋…”
她换了身衣服,出门训练了。她自从伤口康复后更拼命的训练,天没亮她就出门了。她挥刀比以往更用力了,刀刃切开空气时带着一道短促的破风声,收刀之后握着刀柄的指节仍微微泛白。
千寿郎曾悄悄问杏寿郎:“兄长,我感觉織姐姐这段时间训练的时候看起来都很愤怒…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唔姆,没事,不用担心。”尽管他嘴上说着没事,但千寿郎依然留意到兄长看向伊藤織时,微微皱起的眉头。
这天,伊藤織和杏寿郎在庭院中训练,一声“打扰了!”响起。
大家顺着声音望去,看见不死川站在炼狱府门口,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把用布裹着的刀。
“风柱大人?”伊藤織放下手中的木刀,她不知道不死川怎么会突然到访。
“不死川?”同样疑惑的还有杏寿郎,他快步走上前去迎接。
不死川对杏寿郎点了点头示意,而后看到了庭院里的伊藤織,他对伊藤織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刀:“你的。”
几人坐在庭院里,千寿郎递过来热茶给不死川,他接过茶低声道谢。
和不死川聊起来才得知,伊藤織受伤住院那时,钢铁冢给她锻了新刀并送到了蝶屋,之后他只顾着对伊藤織发脾气,完全忘了把刀交出来。等他想起来的时候,伊藤織已经因为病房被毁回到炼狱府了。钢铁冢直接把刀丢给了蝶屋的神崎葵,还赌气的说:“你们交给她吧!我不想看见把我刀弄坏的小鬼了!”神崎葵只好拜托当时在场的不死川帮忙转交。
伊藤織想起钢铁冢拿菜刀要砍自己的那次,如果不是不死川和天川师父在场……想到这里她一阵毛骨悚然。
千寿郎看见伊藤織紧张的神情后有些担心:“織姐姐怎么了吗?你脸色有些白。”
“我……我没事……哈哈……”她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再把刀弄坏了,如果再把钢铁冢惹毛可就不妙了。
杏寿郎知道钢铁冢的脾气,他余光扫过伊藤織,看到她正无意识地抠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像一只受惊后的猫咪,他别过头去悄悄笑了笑。
伊藤織伸手接过不死川递来的刀,她从刀鞘中抽出刀,刀还未完全拔出时,她看着手中刀愣了愣“咦?这个……”
大家顺着她的视线凑了过来,只见那把尚未全部抽出的刀上刻着四个大字“恶鬼灭杀”。
历来只有柱级剑士的刀才会刻着“恶鬼灭杀”的字样,可她这把刀上却刻着字,伊藤織用手指沿着几个字的刻痕轻轻描了一下,她在想会不会是搞错了。
她抬头看向不死川,眼神充满疑惑。
不死川双手插在胸前,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问,他没有看她,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庭院旁的几棵树上,“你的锻刀师说是主公大人那边的意思。”他偏了偏头,语气平淡地又补了一句,“反正你不是也列席柱合会议了么。”
伊藤織低头看着那把刀,刀身上的“恶鬼灭杀”四个字在午后的光线下微微反着光。她握着刀柄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会儿,而后她抽出刀。刀又像之前一样变成了如同月光般的银白色,在阳光的折射下,银白色的刀反射出彩色的光。
这是不死川第一次仔细留意她日轮刀的颜色,很特别的颜色,是他未曾见过的。
他收回视线,“对了……这个……”把他带来的另一袋东西拎了起来,放在桌上“上次同行的那几个家伙送给你的,说是感谢你。”
是一盒包装精致的点心,点心用青色的包装纸包着,系着一条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