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叮咚叮咚的。
杏儿先在岸边拿石头拦了一截水。
这样溪水还是正常流淌的,但是笋子就跑不出去了。
她把笋子全部倒入溪水中。
然后脱掉布鞋,蹲著挨著开始收拾笋子,春天的溪水还是有一点点冰凉,不过还能忍受。
杏儿把笋子的外壳都剥掉,露出大家常见的白嫩的竹肉。
一个又一个笋子像白胖白胖的娃娃坐在溪水里。
这光是洗和剥就花了足足半个时辰。
杏儿再一掂量,重量几乎少了三分之一,现在只有两百来斤了,她又把洗乾净的竹笋重新装入背篓和麻袋。
先装背篓,然后把麻袋扛在背篓上。
手里还挎著一个装满鸡蛋和鸭蛋的竹篮。
就这样在夕阳的余暉下快速地往村里走。
进入村口。
黄婶子和陈婶子在说著老九娶媳妇的事儿。
“听说老九娶的是个寡妇,不过寡妇也好,至少是个好生养的,年纪听说比王秀秀小了十五岁勒。”
“那不是才二十啊?”
“可不是。”
“那妮子也是可怜人。”
“那妮子十四岁嫁人,本来嫁的也是一个年轻伢子,没想到进门当天她男人就死了,人家都说是被她剋死了。”
“后面有个外乡的不信邪又给娶了回去,这次倒也好,夫妻恩爱过了几年,还有了一个大胖小子。”
“可是,她运气就是不好,听说一次意外后她男人没了,娃也没了,就这样又当了寡妇。”
“难怪不得愿意嫁给老九,我想那妮子该不会真的克夫吧?”
“这事说不好,他老九愿意,咱们就別管那么多了。这几天事可忙,又得帮福生家起牛圈,狼圈,又得忙活老九娶媳妇的事儿。”
“这田里也都是活。”
“再忙还能忙过农忙啊。”
“说得也是。”
“你瞅瞅,那是不是杏儿妮子回来了。”
两人说著话,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杏儿笑著走了过去:
“黄婶子,陈婶子,饭吃了没?”
黄四娘笑道:
“吃过了。”
“呀,你哪里找来这么多野鸡蛋和野鸭蛋。”
“噢,我今天进深山走了一遭,运气好捡到了几个。”
杏儿笑了笑。
她伸手便从竹篮里面拿出两个鸡蛋出来给黄婶子和陈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