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因为你们斯塔克工业的财务部门至今无法正确拼写‘阿那克萨戈拉斯’。”
托尼笑出了声。
“我上周提交的授课大纲被退回了,”那刻夏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念一份写满不公的报告,“理由是‘格式不符合我们的规范’。你们的规范是什么?字体大小和行间距吗?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学者的学术价值不应该由一个模板来决定?”
“你跟我说这个没用,我不负责财务。”
“你也不负责任何事。你只是站在投影仪前面,用你的个人魅力告诉大家‘我是托尼·斯塔克,我很有钱’。剩下的都让贾维斯做。”
贾维斯这时候适时地开口了。
“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您的授课大纲我已经重新审核过了,格式没有问题。您很快就会收到审核通过的确认邮件。”
“……贾维斯,你是一个令人尊敬的人工智能。”
“非常感谢您,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
“不客气。”那刻夏的语气微微松动了一点,但马上又拉回了那种清冷的调子,“但是托尼,我还是要说,你这个活动的名称太长了。”
“‘斯塔克工业青年创新论坛’,就这么几个字,哪里长了?”
“总共十一个字。‘斯塔克工业’五个字,‘青年’两个字,‘创新’两个字,‘论坛’两个字,加起来十一个。而且听起来像是一个想把自己包装得很厉害但其实——”
“你想说其实很厉害?”
“我想说其实很啰嗦。”
托尼深吸一口气。贾维斯提前检测到了他的心率变化,用极低的声音提醒了一句:“先生,请不要说出‘你可以不去’这四个字,否则我们需要重新协调三位主讲嘉宾的时间,而其中一位的档期已经排到了明年。”
托尼咽了回去。
“……阿那克萨戈拉斯。”
“请讲。”
“你对我的活动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吗?”
“有。改名字。”
“改成什么?”
那刻夏想了想。“‘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和他的学术朋友们的思想碰撞’。”
电话两头同时沉默了大概两秒。
“你不觉得这个名字也有点长?”托尼问。
“至少比你的诚实。”
托尼忽然觉得这通电话打得挺值的。不是因为聊出了什么结果,而是因为他确认了一件事——那刻夏还是那刻夏,那个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清楚、会在被世界亏欠的时候依然坚守自己的准则的人。
“行。”托尼说,“下个月见。”
“下个月见。”那刻夏顿了一下,“托尼。”
“嗯?”
“……别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