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前……我是说还在我上学那个出租屋的时候,”凌承忽然想问出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没想到一时间还有点紧张地磕绊了,“是什么关系?”凌承终于把想了很久的问题问出来后,有点类似高考查分儿的那种感觉,莫名地紧张。“主人和宠物的关系。”紧张感“啪”地一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窜起的小火苗。凌承心情复杂地又确认一遍,“你是说在你能化人形后,我,年轻版的我,还让你喊我‘主人’?”虽然不道德,但小凌承吃得也太好了吧。“没有啊。”舒黎否定。凌承心率线又平了,小年轻果然还是不懂情调。“没有主动要求让我喊,是我有时候自己顺口会喊的。”舒黎解释道,不过其实大部分时间他还是喜欢直呼凌承大名的。还是吃得太好了,凌承面无表情地嫉妒着年轻版凌。小物件都是五花八门的杂物,看得出来是有人在这里长住。可是他们进来这么久,这层分明没有第二个女人。住在这里的女人去哪了呢?“这个是酒柜吗?我记得我之前拍戏见过。”舒黎打开酒柜的柜门看了一眼,架子上放着几个酒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柜子里没有积灰,看得出来主人会经常来拿酒。他随手拿起一瓶,却被身后一只手接过了。“这个是什么酒呢?”舒黎凑过去伸着脖子想要一起看,没想到酒瓶却反而慢慢变高了,和钓小鱼儿似的。“是君度橙酒。”凌承没再故意拿高,停止这种恶趣味。“橙子味的?”两人都同时想起来了什么,毕竟今天提到酒的只有一件事情——那本书的序言里,方女士说到了橙酒。“但这可能只是巧合,不能说明什么。”凌承眯眼。“那这个呢?”舒黎从柜子最里面掏出一张纸,“这是压在最里面的酒瓶子里面的。”纸上漂亮利落的字迹写着“边车鸡尾酒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配方……致橙子”,后面还画了一个“x2”。“……好明显,这个乘以二是你和凌千辙?”舒黎说。“等会拿到了药剂原样,你先回去。”舒黎看着凌承把那张纸攥进了手里,感觉有点不对劲,“你怎么啦?”“当年母亲去世的时候,我恰好去外地参加夏令营了,”凌承声音平静得可怕,“回家后他们就告诉我,遗体已经火化了。”“其实凌业宏故意调走了我,然后将母亲悄悄带走了,囚禁在这个地方。”早该想到的,这里为什么莫名其妙要布置得和凌宅一模一样?就像是圈养金丝雀那样,在另外一个地方再建一样的鸟笼,然后把鸟再搬进去,熟悉的环境就可以起到安抚的作用。但是人非鸟雀,换了一个地方就是换了一个地方,怎么可能做到一模一样呢?舒黎惊讶地咬住下唇,许久后才小声地说,“或许是好事?这说明你的母亲可能还没死。”凌承摇摇头,“你还记得凌业宏对那个周先生说了什么吗,他说‘今天是袁女士的忌日’。”当年母亲病得很重,她最后应该还是早早病逝了,只是她不应该在这种暗无天日、在一个疯子的囚禁之下,度过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但是、但是……你打算怎么办?”舒黎咽了一下口水,冷静下来用一种非常正经严肃的语气说,仿佛只要凌承一声令下就可以立刻帮他一起炸了这里。“应该不远了,”凌承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将手同样伸进那个酒柜,只不过没有去拿里面的酒,反而是按了一下最里面的内壁的某个角落,“在这里。”非常微弱的“滴”一声,大概只有舒黎这样的人能听见的声音,让他一下子竖起了耳朵。“声音在哪?”凌承仿佛看透了舒黎此刻的想法。舒黎立刻指了指声音的来源,“在那边,墙角上。”凌承立刻走过去,墙上不注意看得话发现不了有一处用细线框出来的方形。他用手在上面的某个地方点了一下,那头的酒柜后面又是“咔哒”一声,这次两个人都听见了这个声音。舒黎完全没看懂这一连串的操作,问道,“你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就这样按一下、再按一下,就好啦?”“这个是我妈之前专门给我做的小机关,”年幼时候与母亲为数不多的相处时光,涌上凌承的眼睛,模糊的记忆像是磨砂的玻璃看不清,“把我的生日礼物放在一个盒子里,让一个五岁小孩破解了整整一个月才取出里面东西。”“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狮子座的星图,依次触碰几个点位就可以打开了,”凌承笑了一下,“是我的星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