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的话音落在逼仄的暗格前。
李寻欢盯着那点带压痕的红蜡屑看了片刻,转身走去空台右侧。
右侧有个拳头大小的暗格入口,里头黑洞洞的。
李寻欢从袖子里抽出块素白帕子,缠在食指跟中指上,探进暗格。
隔着一层布料,指腹贴上内壁。
木质纹理不太平整,边缘的木纤维往外翻卷着,粗糙、扎手。近期肯定有人在这儿反复摩擦开合。
手指在翻卷的缝隙里轻轻抠了一下。
李寻欢抽出手。素白帕的面上,躺着三根细碎木屑。
借着天窗漏下的一线夜光,他把木屑端在眼前看了看,随后折起帕子。
“木头是金陵本地樟木。”
李寻欢声音缓慢。
“不是使馆常用的松木。”
楚留香正蹲在台座左侧,衣摆拖在青石板上。
手里的折扇合着。他握着扇柄,用扇骨尖端贴着地面的砖缝,一点点往外推。
砖石的摩擦声在密室里响起。
“使馆密室用的是整块青砖通铺。”
楚留香的扇骨停在一处不起眼的接缝上。
“这儿却多出一条砖缝,颜色比旁边的砖浅。”
他侧过头,扇骨在那条浅色砖缝上点了两下。
笃,笃……
“动过。”
俩人同时抬起头。
夜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楚留香站起身,顺着台座左侧那条浅色砖缝一路摸索,走到大梁下方。
墙面很黑。他闭上眼,把手指贴在冰冷墙砖上,指尖滑过一块青砖时,遇到一处滞涩。
楚留香睁眼。
砖面上有三道划痕。痕迹很浅,间距均匀,宽度也一致。
暗格活动门反复开合,金属合页刮擦墙体会留下这种痕迹。
楚留香凑近墙面。
划痕边缘的灰尘断的干脆利落,没新的积灰覆盖。最近,这道机关还在频繁启动。
他刚准备转头叫人,余光扫到台座正下方。
一块青砖边缘,反出一道微小的金属光泽。
楚留香折扇一转,蹲下身子。扇骨挑开那道细窄砖缝。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残片被挑出来,落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