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季缘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充实过。
苏季缘看完石碑林之后,就打算把元土县风味给学下来,带回宗门研究,带给江桥。
而当她把这个想法告诉本地人兰铎时,他说到:“哦,你找我妈吧,她老厨师了。”接着兰铎就带着苏季缘去找到兰母,并约好了时间“拜师”。
过了些天的早晨,苏季缘跟着兰铎的母亲去菜市场。兰母姓王,在县里住了五十多年,哪家的腊肉烟熏得透,哪家的辣椒面磨得香,她都一清二楚。
“幺妹儿,你看这个,”王姨拎起一块腊肉,在晨光下翻了翻,“好腊肉该这样——五花的,有肥有瘦,闻着就香。炒的时候不用放油,它自己能出油。”
苏季缘认真地点头,把那块腊肉接过来闻了闻。烟熏的味道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柴火特有的焦香。
“王姨,这个腊肉一般怎么做?”
“简单得很,”王婶笑道,“切成薄片,下锅煸一煸,把油逼出来,然后放蒜苗、放干海椒,翻炒几下就能出锅。你要是想学,今天中午来我家,我教你。”
苏季缘的眼睛亮了。
“好!”
她学了怎么做腊肉,学了竹筒饭、笋子炒肉,还有各种元土县特色菜。
王姨说她学得快,不愧是修仙的。
苏季缘笑着说没有好老师,修士又有什么用。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学得这么认真,是因为她想通过这些食物,去触碰那个她永远无法参与的过去——江桥小时候吃过的味道,他记忆里的故乡,即使已经过了五千年,味道也有所变化,但至少能走近一点。
她做不了别的。至少,她可以学会做他爱吃的菜。
……
与此同时,县里自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对江桥的到来全然佩服。
几个年轻人在茶馆里嗑着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们说,那个江桥,真有那么神吗?”
说话的是张山,二十出头,在县里跑货为生。他从小听着江桥的故事长大,但越长大越觉得那只是传说——什么五千年前救了村子,为了苍生被封印的修士,有没有这么神奇?就算他真的是五千年前那个人……那又怎么样?神像又不能当饭吃。
“管他神不神的,”旁边的李二华磕着瓜子,“反正人家来了之后,咱们县热闹了不少。你没看这两天,隔壁县的人都跑来看热闹了?我爹的摊位生意好了三成。”
“确实。”张山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自从江桥回来的消息传开,元土县莫名其妙就成了方圆百里的话题中心。来看热闹的有,来沾仙气的有,纯粹来逛吃的也有。客栈住满了,饭馆排队了,连路边卖糖的收入都翻了倍,他以前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多人家会做糖。
“再说了,”李二华压低声音,“人家一没跟县衙要钱,二没占咱们的地,三还给咱搞来了个不错的节日,特别是那个姓释的,哇那力气……而且你看铎子,他不修仙去了吗,这群朋友多少都有仙气,还帮咱干活,假不了。”
张山撇了撇嘴:“也不是说他是假的……就是觉得,大家把他捧得太高了。”
他心里其实也知道,江桥是不是真英雄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到来确实让元土县几千年来的文化传承有了新的气象,而且县里面变得更好了。
但要说完全心服口服,那也不至于。
毕竟像张山这样的年轻人因为经历不同,有自己的观点很正常,而他们也就是私下嘀咕几句,没人真的跳出来反对——一来没理由,二来没好处,三来人家确实还挺好的,这几天还帮县里做事儿来着……
……
来的第三天,秦百鹤在客栈大厅召集众人:“诸位同门道友,我等皆为修仙之人,除了修体、修气,更重要的是修心,是守护天下的心。承仙宗被视为第一大宗,不只是其实力强横,更重要的是始终与天地苍生站在一边。”秦百鹤环顾了下众人,“所以,既然来了,而且大家都知道我们是修士,那不仅是为了江前辈回家,还要让元土县的百姓,确实感觉到我们来过。”
“所以师姐,我们该干什么?”
“当然是要走到哪帮到哪,解决百姓急难愁盼问题。”
“走!去剿灭邪魔歪道!”
“我们元土县没有邪魔。”
“那我去剿匪!”
“你别去,你出手没轻没重的,万一把人误伤了怎么办。清理匪徒的工作让陆泰去吧,兰铎给他引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