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撞得实在不轻,卓晏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在裴文堂怀里蜷成一团。
产科的医生被突然冲进来的人吓了一跳,得知情况后立刻安排检查。
裴文堂把卓晏放在病床上,卓晏的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服。
医生围上来救治。
为了不影响检查,裴文堂刚想退开一步腾出位置,卓晏抓得更紧,即使疼得意识都不清醒了,他也不想让裴文堂离开。
检查的beta医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以为是裴文堂碰巧遇见的病人,看到他这样不肯放手,身边又没有家属,只好对裴文堂说:“裴医生,看样子要请你留下来陪护一下了。”
裴文堂低头看着病床上的人,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分给别人。
“好。”
经过医生紧急救治,卓晏的情况渐渐稳定下来。
“怎么样了?”
“好在送来的及时,没有严重的问题,已经稳定住了。不过有先兆流产症状,这几天要卧床静养。”
裴文堂把卓晏攥着衣服的手慢慢揉开,握在自己掌心,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beta医生收拾好工作台,转身刚想说要尝试联系一下家属,看见裴文堂专注的目光,没说出口。
真奇怪,往常裴医生都是独来独往,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没见他对谁有这么温柔关切。
虽然说给病人提供心理安抚确实也是医生的职责,但也没见要提供牵手服务的吧。
更何况还是裴文堂这样公事公办,古板冷漠的人。
beta医生甚至看出一点含情脉脉的感觉。
一定是瞎了。
他的目光在面前的两人之间流连。
这个alpha好像有点眼熟。
beta医生想起来,有一次他还看见这个alpha在医院门口接裴文堂下班来着。
所以,他们是什么关系?
beta医生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默默退了出去。
卓晏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裴文堂。”
“嗯?”
“你是不是有点怪我?”
卓晏心里被巨大的后怕裹挟,他刚刚真的以为要失去这个孩子了。强烈的坠痛感逼得他不能喘息。
“没有。”
仍然在不安的情绪里,卓晏把裴文堂的手拉扯到自己身边,试图寻求一点安慰。
裴文堂说不怪他,可卓晏怪自己。
如果刚刚裴文堂没有及时赶到怎么办,如果这个孩子真的就有那么脆弱怎么办,卓晏在做事之前从来不会估量风险。
他宁愿裴文堂把自己痛骂一顿,让自己长长记性。
还是不够,卓晏干脆把裴文堂的手贴在自己脸侧。
口口声声说要这个孩子,其实根本就不爱它。如果真的在乎,为什么不为它多考虑一点呢?卓晏喉咙里哽得难受。
他其实一点也不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