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朝廷开恩科了,今年不必等到秋后再考。”
“你家那小子何不试试?”
“啧,”布衣妇人摇摇头:“我家那个不成器,指望他考秀才,倒不如指望今年多攒些银子,来年养头猪崽。”
科考的事情和林暮冬无关,他多少也听了一耳朵。以前爹说什么也要送他去读书,夫郎开的私塾除了教识字算账,剩下都是教织布绣花。
就学这几样,林暮冬也比别人学的快。他爹叹气,说他如果是个男子,考秀才也是有指望的。
林暮冬想起爹娘,不免有些慰念。
陈香月凑过来:“柳顺也要去考,听说不管中不中榜,他都说定了要娶周梨,周伯伯和周婶都拿他没办法了。”
林暮冬:“等梨哥儿成亲,嫁到柳家来,我们三个就能常在一起玩了。”
“可不是,这样就近了。”
他俩默认周梨一定会答应柳顺,不默认也没办法。柳顺认清心意后,不是读书就是缠着周梨,还肯拿出十两聘礼,镇上寻常人家娶姑娘,聘礼也不过八两。
这把周家爹娘吓一跳,周梨躲无可躲,竟在柳顺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模样,痴缠不休,真是……真是讨厌。
洗完衣裳,放在盆里的湿衣沉重,端起来很费劲。林暮冬尝试了一下,可以慢慢拖回去。
河边有些刚长出来的水芹,脆生生一丛,还不到可以吃的时候。去年深山就有不少,因当时忙着捕鱼,都没来得及割。
不知道今年还去不去,若是能去,他背上大背篓,割满满一背回来,这东西虽不值钱,镇上也有人爱吃。
林暮冬正要端盆子,陈香月用手肘碰碰他,笑着打趣道:“你家萧刈来接你了。”
林暮冬猛抬头,眼里的光亮亮的。
“阿奶说你出门拿了不少脏衣,我从地里回来,顺便来瞧瞧。”萧刈直奔林暮冬,手一使劲,那沉重的木盆在他手里像小鸡崽子一样轻。
林暮冬嘴角绽开,河边人多,他有些害羞,只偷偷拉着萧刈的衣摆,小声道:“回去给你做饭吃。”
一旁几个婶子抬头看过来,看似是不经意瞟一眼,有个婶子暗自撇撇嘴。
好好一个汉子,来做这些妇人夫郎的活……这话当然不敢说出口,想起家里那个只知道吃喝的,连扫把倒了都不扶的男人,刘婶子气不打一处来,匆匆洗了端上盆子就走。
走时翻个白眼,被一旁年轻姑娘看见了。
“这婶子,真是……”
“别理她,她自己过的不好,也见不得旁人好。”
这是林暮冬和萧刈离开之后的事,他们不知道。洗完的衣裳晾在竹杆上,有冬日的床单,t林暮冬一并洗了。
他俩各自捏着床单两角,站在院里抖了抖,一起使劲往竹杆上挂,巨大的床单遮住两人。
阿奶在院外的菜园子里拔草,床单正好遮住敞开的院门,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林暮冬把剩下的衣裳晾完,正要倒盆子里的水,腰后忽然摸上来一双大掌。
他腰身顿时紧绷,林暮冬轻咬嘴唇,院子敞亮,而他不知所措。
萧刈从身后抱住夫郎,他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自从冬天过后,就想和林暮冬更近一些,这样亲密抱着,心里才舒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