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忘了?此事我早就同您说过的。之前……揽月还在的时候,不是说要我请个法师来家中吗?”
他这并不是托词,陆老夫人被他一提醒,也想起了这回事儿,脸色稍有缓和。
“我当是什么事儿,原来是这个。这原本就是江揽月那贱……”
陆老太太看着陈氏瞬间亮起来的眼神,长吸了一口气,将到口的话给吞了回去,方又道:
“原本便是江揽月捣鼓出来,想为难人的。如今她都不在我们孟家了,我们还搞这有的没的做什么?”
“那话也不是这么说。”
对于她没能骂出来,陈氏表示很失望,但很快便打起精神,撺掇道:
“要我说,你家什么时候开始运道变差的?就是从那对母子进门儿开始。
你也是信佛的人,难道还不知道?有些人命里带冲,你要是不化解化解,还不知道后头会惹出什么事儿来呢!”
陆老太太跟陈氏针尖对麦芒,斗了半辈子。
但是陈氏今日说的这话,还真是说到了她的心坎儿里,让她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仔细一回想——嘶,还有几分道理。
元哥儿入府的时候,那时还是她儿媳的江揽月,就开始变了个人似的。
从卿清也进了侯府之后,就更是三天两头的生事,弄到最后,爵位没了,什么都没了!
难道他们母子,真的跟孟府犯冲?
陈氏一看她的脸色,便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越发说道:
“南哥儿这位朋友可不得了,乃是紫霄宫的天师,多少人求他帮着看事儿,都求不去呢!”
“果真有这么灵验?”陆老太太狐疑的问,实则已经动摇了。
陈氏见状,加了把火:“反正咱们也分了家,真有什么妨碍,也碍不到我。
只是为着咱们都姓孟,所以跟你说说。你不信,就算了。”
说着,作势要带着人走。
陆老太太见状,心中一急,连忙将人拦住:“来都来了,索性就看一眼吧!”
又叫赵嬷嬷:“你去,将元哥儿跟那个扫把星都叫来。”
孟淮景有些不愿意:“母亲,算了吧……”
虽然这些日子卿清让他很不顺心,但是他也不是个无情的人。
看在从前的情分上,也不愿意让她在陈氏面前受辱。
更何况,还有一个元哥儿,那可是他的亲生儿子。
但陆老太太既然已经起了心思,又怎么能轻易放弃?
孟淮南也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思,但面上却颇为诚恳,劝道:
“既然来了,不如叫看上一看,若是没有什么,不是正好?于他们也没有什么妨碍。
若真有什么,趁早化解了,往后也就安心了不是?”
这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孟淮景不信陈氏,但对于这个堂哥还是信几分的。更何况还有之前雪中送炭的情谊……他想了想,方才肯点头。
赵嬷嬷见状,忙去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