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两门分科考试果然就没有再碰到韩樾了,许妄自认为考的挺顺利。虽然说没有考的多好,但那种很久没学习后看见题目的力不从心感却淡了很多。
第二天上午进英语考场前,许妄做足了心理准备,但那个韩樾除了偶尔在前面抖腿,晃得人有些分心外,倒也没再找他麻烦。
下午最后一门地理考试结束,许妄果真被沸羊羊叫去,和韩樾一起在年级组办公室里完成了空缺的数学考试。
考完试,两人不尴不尬地一同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整条走廊安静得有些诡异。
一直到走过拐角,韩樾才终于开口:“可以啊,教导主任都让你找来撑腰了。”
许妄没说话,实在想不通这有什么好被找茬的。
韩樾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快步绕到他前面:“听说你爸是个植物人?”
许妄这次猛地顿住了脚。
见他僵在原地,韩樾只当是戳中了他的痛处,也跟着停下脚步,笑着回头看他:“听说你家挺穷的?说不定哪天还要找教导主任给你募集捐款呢。要我说,你就该好好巴结巴结我,等爷心情好了,还能给你包个大红包。”
许妄阴沉着一张脸,握紧了拳头,在这毫无遮挡的长廊里,径直朝着韩樾冲了过去。韩樾脸上的戏谑瞬间散去,像他们这种“差生”,总是能凭一个眼神和动作就看出对方好不好惹。而就在那一瞬间,韩樾分明察觉到了许妄身上那股狠劲。他心里莫名一慌,甚至有些后悔,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许妄这样的人或许是真能豁得出去,可他却不敢和许妄拼命。
但就在韩樾准备抬手招架的那一刹那,连廊尽头忽然传来一声喝止:
“许妄!”
韩樾只看见眼前气势汹汹的人猛地顿住,那只还没挥出去的拳头,瞬间就卸了力道。
下一秒,一道高挑的身影从他身侧掠过。
裴麟自然地挽住许妄的胳膊,语气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放学等你半天了,数学补考做得怎么样?”
许妄似乎是强行压下了胸口涌上来的情绪,神色如常道:“还挺难的,最后几道题我都不会做。”
裴麟笑了笑,拽着他的袖子转身往教室方向走:“没事,先回家吧,这套卷子不难,回头我给你讲。”
韩樾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愣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两件事。
第一,他好像完全被无视了。
第二,七中传闻中那个向来独来独往、心比天高的裴神好像崩人设了。就他刚才那副笑得傻兮兮的样子,到底高冷在哪?
韩樾不解。但他没想到,这一天的离奇事到这里才刚刚开始。
等他回到教室,里面早已空无一人。他胡乱收拾好书包,照旧打算去网吧打发一整晚。
走出校门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想去的网吧离这有一公里多的距离,位置偏僻,设施也一般。但在开业的时候,他头脑一热办了张年卡,所以现在只能往那跑。
好在他去过好几趟,已经基本记住了过去的路。但就在今天,他拐进那条必经的小巷时,一个黑色布袋突然从天而降,猛地罩住了他的头。韩樾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扯,腹部却骤然挨了一记重拳。
他疼得蜷缩在地,捂着肚子低吼:“妈的,谁他妈偷袭老子?!”
话音未落,腿上又接连挨了几记重踹。
动手的人很有分寸,专挑疼的地方打,却没有往要害下死手。
不过疼也是实打实的啊!
韩樾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一圈,也没记起自己得罪过什么狠角色。他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缓了好半天,才伸手扯下头上的布。
可扯下来也没用——这破巷子连盏路灯都没有,乌漆嘛黑的,哪还能见到什么人影。
韩樾只能又对着空气骂骂咧咧了好一阵,才捂着屁股瘸着腿站了起来。刚迈步准备离开,却一脚踩在了一个硬物上。韩樾心下疑惑,打开手机手电筒一照——
是一个耳机样式的助听器。
裴麟赶到医院时,满头都是汗,连头发都乱得炸开了。
“你干什么去了?”许妄疑惑地接过他手里的两盒盒饭
姓裴的刚才明明跟他一起走到公交站,突然说有东西落在学校,非要回去一趟。
学霸有自己的追求吧,书本笔记什么的缺一不可。许妄只能这么理解。可看到裴麟这副样子出现在面前时,他还是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