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苛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再睁开眼,入目就变成了一片亮蓝色的天花板。
熟悉的干燥香味扑面而来,他鼻尖不由抽了抽。四条粗短的兔腿四仰八叉的出现在视野的四个角,耳朵边还有“喵喵喵”的声音叫个不停。
徐苛:“……”
他还没把季见时的话怼回去,就这么给他传送回来了?
心里憋了句脏话没骂出口,徐苛气闷的翻了个身。
另一边,三立医院的私人病房中,季见时嘲讽的嘴角一收,猛地往前跨几步摁下了护士铃,取下胸前别着的瞳孔笔,翻开徐苛的眼睑照了照,然后检查他的呼吸和脉搏。
“徐苛,徐苛?”
没反应。
护士也匆匆赶了过来。
“季医生,怎么了?”
“病人意识突然丧失,马上联系影像科复查头颅CT。”
白天明刚从楼下溜达了一圈回来,就看到他哥又昏过去了,紧张兮兮地凑上去:“医生我哥他怎么了?”
季见时没来得及理他,脸色沉地厉害,他有些后悔刚才呛徐苛那两句。
用力呼吸几口,跟着护士们把人往影像室推。
影像科很快拍好了CT,对比徐苛之前照的片子,没发现新的出血或异常。
季见时没说话,目光停在一旁监护仪的屏幕上,上面各项指标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脑海中紧绷着的弦稍微松开了些。
影像科医生为了活跃气氛,突然笑了一声,打趣道:“小季,你这病人,不会睡着了吧?”
季见时眉眼有所缓和,开口:“可能是颅脑损伤后的意识波动,他情况复杂,需要特别关注。”
周围几人都松了口气,护士将昏迷的徐苛重新推回病房。
白天明站在病房门口挠挠头发,没听懂医生给他解释的东西,只听明白了个“没事,继续观察”,就在病床边的沙发上坐下,继续守着徐苛。
*
徐苛看看外面那只一直用前脚不断踢兔窝的黑猫,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小短腿。
心里慢慢思忖着。
看来变回人是有时限的?
昨天他本来都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但是今天自己居然又变回了人。
容量不大的兔脑袋转起来是有些困难,不过他还是试着一点点慢慢理清思路。
变回人是随机的?还是有什么条件?
如果是前者,那他现在想来想去也没什么用,但如果是能触发的……他看向外面略显兴奋的美式。
倒是可以试试。
徐苛开始在脑子里列清单,从自己睁眼看到季见时开始,可能成为条件的一一列举出来。他蹲在原地想了半天,最后总结出可能的动作分为两类,要么和季见时有关的,要么和他无关。
季见时还没下班,那他现在能做的就是验证后者。
他三两步跳到了兔窝的门口,这个兔窝做工确实很精巧,除了一面亚克力板墙外,还有个仿真的迷你门,刚好够徐苛通过。
外面可以将门上锁,里也有个旋转样式的门把手,应该是为了让这个兔别墅显得更逼真一点。
真正的兔子可能不会开这个门,但徐苛不是。
他先试着用兔爪搭在那个门把手上,但金属质地的把手太滑了,他的爪子打滑了好多次都没能抓住。
最后他灵机一动,用牙齿咬住了把手,移动着脑袋转了半圈,门“啪”的一声弹开了。
一直观察他的美式见状“喵了”一声,跑过来趁机将手伸到兔窝里乱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