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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礼（第1页）

在陈仓有一家茶馆。

在关中地带的茶馆还是很少见的，更何况还是这样气派。根根桃木柱子雕刻着咆哮的老虎，用稀缺的矿物颜料将这老虎画的更加逼真，从远处一看，嘁，好凶的一只大虫，跨过红木坎，刚一入眼帘的就是一片精心修建的池塘，水面上漂着几株睡莲，宽大的叶片下躲着几条颜色不一的锦鲤，因为有专门的人喂养，这几条小东西被养的膘肥体壮。池塘上方有一座小石桥，也是进来的客人可以通向大厅的唯一途径，进去之后那叫一个宽敞，就算在这里搭一个戏台，邀请全城的人来看也是绰绰有余，而事实上这里真的有一个戏台。寻常日子便是些舞姬歌妾在上面弹个小曲，跳段佳舞。倘若到了节日，便会有大江南北的戏班子来这里演出。所以这里的客人并不少，但因为太过夸张，以至于给人一种处在一个极其安静的大厅。最让人谈论的还是他的招牌。金丝楠木的牌子上用金箔覆着两个大字——硝烟。

馆中有一说书人，每月只讲书一次。他就坐在那戏台的正中央，旁边支着一张桌子，这时候戏台上就会附上一层薄纱，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只能模糊的认出他的身影。

一日天气正好，晴空万里，说书人摇摇晃晃的走上戏台，将手中的折扇猛的一合，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但他只是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想必有不少人想知道好好一个茶馆，放着那么多文雅的名不用，为何要叫硝烟，今个，我就给大家讲一讲这其中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发生在一个被关在石馆里的少年。

少年身体绵软无力，即使没有完全闭上眼睛，这也是什么都看不见。身下是冰冷坚硬的石头，狭小的空间有些让人喘不上气，却也总是暖不热，冷风顺着石缝吹进，吹起馆中人身上的轻纱。

西北的冷风吹起了战马的鬓毛，吹过了战士崩的很紧的脸颊与通红的只有紧紧抓着兵器的双手，又转瞬即逝。即使这朔风吹的再大，吹的这战士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也能看见一团越来越近，向外飞溅的黄沙。

守卫在门口的战士远远的看见了风尘仆仆赶来的临王，轻蔑的“哼”了一声。‘怎么？打不过？来求饶了？当初占领我们城池的时候也没见这么怂啊。’想到不能在外族人面前失了的礼仪，战士站的更笔直，手中的刀也从来没有放下，时刻防备着他们对将军行刺。

临王拉开帘子，正对着门口，少年将军坐的笔直，丝毫不被帝王的威严压迫，只是见临王进来，伸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两人都不说话，沉寂许久，直到桌面上待客的茶水开始透出丝丝凉意，临王这才捧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萧燕然是个性子急的，沉不住气，便先开了口：“您舍身前往寒营，是为何事？

见对方先开了口，且问的如此直白。临王也不藏着掖着：“萧将军想必听说兄长失踪了吧，如今朕替他管理国家，可朝中顽固派总不愿听朕的。认为朕兄长的失踪，与我脱不了干系。朝廷动荡不安，无心打仗。此次前来送礼，不仅是向贵国表示友好，也请求贵国可以停战。”

萧燕然道：“既然求和，为何不向朝廷进贡？又为何不将你们强行占领土地还给我们，而是专门来到我这儿。”

临王道：“已经派了使者前往京都，城池我们也会尽数归还，只是边疆兵权还掌握在萧将军的手中，自然也是要给你给一份。”

萧燕然：“你的意思是你向我们表示友好，我还会率兵打你？”

临王：“不敢不敢，如果你们还要打的话，也可以。”

萧燕然听到领土已经归还华夏。便盯着临王的眼眸：“那您倒是说，是什么礼？”

临王：“这件礼物，你一定会喜欢。只是在送的途中出了一个意外。我兄长有一位心爱之人，此次送礼他也前来，昨夜他以看看为由，就趁我们不注意把那东西吞下去了。我们也不好处置，便将人送过来。要人还是要物，全看贵国之意。”

萧燕然眯了眯眼：“我不收匈奴女人。”

临王笑笑，又抿了一口茶：“不是女人，也不是匈奴人。”

萧燕然愣了愣，随后抬眼看向临王身后的石箱子。临王看懂了他眼中对于待客的抗拒，他不是个自讨没趣的人，于是开口：“朝中还有事，朕就先走了。”

萧燕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也没有起来送客意思。临王一口气喝完了杯中剩下的、早已冰凉的茶水，离开了军营。

等士兵报告临王已经走远，萧燕然才起身走向了那个箱子，用腰间的佩剑划开了箱子上的银锁。掀开盖子。

里面蜷缩着一个人，箱子不大，看样子是被强塞进去的。萧燕然打量了一番挤在箱子里的人，似乎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身上套着大了许多的汉式服装，乌黑而柔顺的头发披散在颈肩，眼睛半睁着，看样子是被人强行灌了麻药。萧燕然附身，手臂划过少年的腰身，轻而易举的将他捞起抗在肩上。少年轻柔的头发四处乱飞。些许还披散在萧燕然的脖颈上，弄得他有些痒。他仔细的将少年的头发拢在一块，仿佛在对待一个精美的花瓶。随后，萧燕然走向门口，拉开帘子，扛着他往别的地方走去。

边塞的冬天要比京城冷的多。或许是没有高大的城墙以及房屋阻拦，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也像尖锥。即时正午时分，阳光晒在脸上也是会觉得火辣辣的疼。晚上的寒风更像是有穿墙术一般，也会被这寒风冻得瑟瑟发抖。而且军营不许使用火炕，战士们只好报团取暖，还要警惕着外敌的夜袭。

而战士们要因为这些外族人的侵略，要忍着酷寒早起训练，顶着风雪练习格斗，与家人分别，远赴他乡。每一次的斗争都是生死较量，如果死在战场，朝廷也不会管你家中兄弟姐妹父母妻儿，甚至都不会因为你为国捐躯而给你的家人一些赏钱，一想到这儿，萧燕然就一肚子的火气，故意将肩上少年柔软的肚子搁在自己坚硬的铠甲上。

吃完晚饭之后没过多久烟圆感觉自己晕晕乎乎，似乎被人塞进了一个箱子，嗓子里好像还卡了什么东西，不过又不窒息，不知道过了多久又被人扛了出来。迷迷糊糊中被人吊了起来，浑身的血液涌向大脑，小腹像是被人用锤子一下一下的锤着，又硌又疼，有使不出力气来反抗那人，只能任由他摆布。

萧燕然将烟圆带到了军营后面的一处小园，这里原本是给探查军情官员准备的，将住所按在这里，既不会受战争的影响，又不会离军营太远，现在正好用来安防这位不速之客。萧燕然吩咐紧随而来的两位侍卫看好大门，然后大步走进卧室，将烟圆扔在床上，眼看着他要软绵绵的倒下去，又及时的把他拉起来。看着烟圆双眼半睁半闭，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应该是被强行灌麻药了。不过被硌着走了这么久，居然一点要醒的迹象也没有。看来这药的效果不错，以后可以考虑给受伤的战士用。

萧燕然转身去桌子上倒了一杯凉水，想给烟圆灌下去，让他清醒一点。单手捏住他的双颊，让他的嘴微微张开，却看见他嘴里一个翠色的东西，萧燕然感到惊奇，于是放下茶杯。探进去两根手指，在烟圆的嘴里捣鼓着。

烟圆本就因为盔甲硌得腹疼已经有些清醒，又因为嘴里进去了两只胡搞的手指，直冲他的嗓子，戳的他有些犯恶心，终是忍不住的干呕起来。现在他才终于察觉到嗓子中的异物，刚呕完之后又忍不住的咳嗽，直到咳出一个圆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