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前不久才刚刚断了药,但在一次面对这一碗黑乎乎的东西,烟圆还是十分闹腾,挣扎着要跑。萧燕然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再惯着他。见他有要跑的趋势,双臂一揽,从背后禁锢住腰,任凭他怎么挣扎却也跑不了。但烟圆有点儿太过闹腾,萧燕然察觉要控制不住,便把他用力向上举,让他双脚离地,双腿无用的在空中扑腾。
院子里的闹腾最终还是引来了人。烟圆听见了一个几个时辰前才出现的声音:“燕子,你干嘛欺负人家小孩?”
萧燕然手上的力气一松,烟圆趁机从他怀里跳出来,往后退了好几步,确保萧燕然不能迅速的抓住他,这才放心了停下。
萧燕然看着烟圆的举动,无奈的苦笑:“嫂子,他不愿意喝药,我正哄他呢。”
烟圆:?你这是哄人的样子吗?
很显然萧燕然的嫂子也不信:“你就是这么哄人的?而且人小孩健健康康的,喝什么药啊?”
萧燕然指着药碗:“给他治嗓子用的,他被人毒哑了,这药可以帮他解毒。”
路忪表情由轻松转为震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舍得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毒?”
烟圆:我十六了不小啦。
但他得知这玩意是专门给他治嗓子用的时候还是感到不可思议,也不管自己怕苦这件事儿,端起碗来一饮而尽。萧燕然还没注意,用余光看见他这个架势,还以为是哪个酒豪在喝酒,惊的他立马转头,看清楚是在喝药后才松了一口气。
路忪:“你看你说清楚,他不就喝了吗?”
萧燕然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
虽然说喝的很快,但烟圆还是被苦的皱起了小脸,路忪熟练的从身上摸出一颗糖,塞到烟圆手里:“太苦了就吃颗糖。”
熟悉的味道在唇齿之间弥漫开来,覆盖了难以言说的苦涩,驱散了人间疾苦。
萧燕然见烟圆喝了药,心里舒坦了许多,仿佛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想听一听烟圆的声音。
嘴唇还是很苦。烟圆心里念叨着,手上却乖乖的把碗递了过去。
他不知道厨房在哪,一上午就待在这个院子里,没有出去。或是翻一翻萧燕然从小看到大的军书,或是在院子里自顾自的玩一会雪。却在房子后面的水缸底下发现了萧燕然从小长藏大的画本子。萧燕然一回来看见他被冻红的手心里就来气,自己明明已经给他准备了一双手的他却不愿意带,后面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带他翻城墙的时候并没有让他带任何东西。便只能一边生闷气,一边给烟圆暖手。
路忪赶在萧燕然之前接过了碗,冲着烟圆笑笑:“我来。”
烟圆知道如何用中原的方式表达感谢,便凭着感觉站起来鞠躬。路忪见他这一番举动,不由得觉得可爱。弯眉捂嘴笑笑,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她一离开,小园之间的气氛迅速冷却下来,萧燕然与烟圆都不知道如何挑起话题,就这样面对面干坐着,谁也不搭理谁,仿若陌生人。
他们的相处关系一直维持到除夕的前一天
两人之间的静谧是被从天而降的两人打破的。胡皓宁与杨智超从屋檐悄悄走过来,本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哪知萧燕然的房子年久失修,房顶上的砖瓦松动的松动,掉落的掉落。胡皓宁走过来的时候,好巧不巧就踩中了一片,当即就要摔下去,却因本能拉住了杨智超,于是两人便一块儿从屋顶上摔下来。好在萧燕然那我方并不是很高,他们掉下来也无妨,只是胡皓宁的屁股直挺挺的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那滋味不要太爽,反正肯定有十天半个月不能坐下来。
烟圆当时正背对着他们,听到声响后被惊得本就做的挺直的腰板又硬挺起来,本来半合的眼皮一下子瞪圆,那样子活像一只受惊的小羊。
萧燕然光顾着看烟圆,,竟也没发现他俩就在自己的头顶放肆,索性黑了脸,斥责到:“大过年的,你俩不自己回家,跑到我家来干吗?”
此时胡皓宁还在揉着后腰,杨智超表示无奈:“将军,你也知道,家里就我们两个。这样的年太冷清,便特地来寻小公子,想让他感受感受这儿的年味。”
萧燕然还看不出来,这俩就是闲的没事儿干,便好笑道:“你们三个是要出去买年货还是要干啥呀?来感受一下年味儿。怎么?还想放炮吗?是在战场三年的炮声没听过吗?”
杨智超见萧燕然也开起了玩笑,顿时觉得有戏:“那炮火能跟鞭炮相比吗?再说了,小公子还没见过,我带他看看怎么了。将军,你不会连这也要管吧?”
萧燕然被逗笑了:“这是给你的人,还是给我的人啊?我能不能管他,要不你问问?烟圆,你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烟圆没聊到话题还能扯到自己身上,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的指着自己:啊,我吗?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坚定的选择萧燕然。
萧燕然:“看见了吧。”
杨智超见烟圆没有选自己也不恼,只是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我们只是想带他四处玩玩,你不愿意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