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喝不喝?”萧燕然皱起了眉头。
烟圆摇摇头,把自己缩的更小了。吃饭时,烟圆的筷子掉了几次,手一直抖个不停。萧燕然十分奇怪,便伸手摸了摸他的手,冰凉如铁,在感到诧异的同时又捏了捏他的衣服。才发现其中的不对:他的衣服只有薄薄的一层。房子里又没点暖炉,又没烧地龙,而且房子背阳,这里头甚至比外面还冷。
于是等烟圆刚吃完饭,萧燕然就把他赶回床上暖和去了,又出去添了几把柴,回房子时覃彦已经将他要喝的药送来了。只是烟圆就是不肯喝。磨磨蹭蹭的半天也没喝进去一滴。萧燕然愁的一个头顶两个大,让人把药重新热了一下,亲自端到床边,把装睡的烟圆从床上拉了起来。
烟圆眨巴着眼睛看向萧燕然,企图撒娇卖萌来蒙混过关。萧燕然面无表情地伸手探向烟圆的额头,只是假装吃了个饭。这额头摸着又烫手了很多。不过这孩子的精气神也是真的好,烧成这样了,也没见他有多难受。反而兴致满满地与他争斗,萧燕然扶额:这孩子怕不是已经烧傻了。
但这药无论如何也是要喝的,所以,萧燕然自动忽略了烟圆的卖萌技能。不容拒绝道:“快点把药喝了。”
烟圆见撒娇不管用,默默地拉了拉被子,看都不看一眼药碗,眼神放空。倔强的好像萧燕然要是敢把这个喂给他,他就和萧燕然同归于尽!
萧燕然:“喝不喝?”
烟圆:摇头
萧燕然:“快喝。”
烟圆:摇头
萧燕然:…………………………
萧燕然:忽然懂了我娘!
一想到他娘,就想起小时候他娘为了哄他喝药。骗他说喝完以后,就带他出门玩,结果喝完药都被他娘以“你还没病好”这一借口拒绝了。现在,萧燕然决定模仿他娘,诱哄烟圆喝药。不过,这小家伙好像听不懂汉语。萧燕然一下就枯萎了,这年头,哄外族人吃药都得找翻译。但要是现在不吃,以后落下了病根子。那更麻烦。萧燕然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让人翻译。
萧燕然:“找一个会说匈奴语的。”
这时,他的衣服被拉了拉,烟圆用手笔画着,表示自己听得懂。
萧燕然:“原来你听得懂啊。”
烟圆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如实点头。
萧燕然:“听得懂就好,以后不用人教了。”
烟圆:?
萧燕然举起自己手中的碗:“把它喝完,明天我就带你上街玩。”
烟圆思考了片刻,如果现在喝了,明天还能出去玩,如果现在不喝,等一会他反悔了,不要受苦,还不能出去玩。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让自己视死如归的决定:喝了它!
当褐色的温热液体流过他的口腔时,烟圆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味觉,头发都要苦的竖起来了,眼眶不自觉的泛起了生理性泪水。萧燕然见烟圆那张脸被苦的变了形,没由来的心疼起来。可一想到他这病,又狠下心来命令道:“喝光!”
烟圆委屈巴巴看了萧燕然一眼,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直到喝完。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全是苦味,一副半死半活的模样。萧燕然看到他这样,在锦袋里掏了掏,又停了下来。别扭了好久,才掏出一颗梨子糖:“吃点甜的吧。。”
烟圆勉强接过被萧燕然的手快捂化的糖块,迅速的放进嘴里。浓郁的梨子糖浆味儿在嘴中散开,驱散了嘴中无法言说的苦味。萧燕然心疼的看着他的脸被糖块儿撑的鼓起来的地方。这个是他嫂子给他做的,一共就只剩几块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萧燕然酸酸的说:“天黑了就少吃点,含一含嘴里没味就吐掉。”
烟圆:点头
萧燕然又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没多大变化,还是明天早上再来看一看吧。于是萧燕然再次警告他:“快快睡觉,被子盖好。”便离开了
刚拉好房门,一转身就发现覃彦站在他身后。
萧燕然:你要吓死谁?
不过我们萧大将军的表情管理还是挺好的,尽管要被吓死。脸上还是面不改色:“有什么事吗?”
覃彦见萧燕然先主动问他,便直接开了口:“将军,小公子的的病,还需要一味药草。”
萧燕然感到十分奇怪:“那你直接去买不就好了。”
覃彦面露难色:“可这味药草要出境才能采到,还请将军写一纸书,让臣好方便出国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