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忪看着跪在父母牌位前的兄弟,再一想到烟圆委屈的表情,下定决心,一定要为他讨回公道。
“萧燕然,在外面待了三年,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连烟圆也敢打。”
萧燕然低着头,丝毫不敢动弹,生怕路忪会直接上手。
虽然嫂子人是很好,但逆鳞是一点也碰不得,用她的话来说:嫁过来是享福,不是受罪。
萧正然听自家媳妇的怒火没有发在自己身上,庆幸的松了一口气,不曾想,路忪见萧燕然没有反应,就开始审问他。
“你身为哥哥,为什么不给弟弟树立一个好榜样?反倒让他去做错误的事!”
萧正然:……冤枉啊!
今天过节,路忪也不过多计较。口头上说了几句,便放过他们了。
萧家兄弟同时松了一口气,目送路忪离开。萧正然转向萧燕然:“你这是犯了什么事儿啊?”
萧燕然苦笑一声,并不作答。萧正然看见他这副样子,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他的选择。
他站起来扯了扯被压皱的衣服,转头就看见依旧怡然不动的萧燕然。这还是他头一次见他自愿受罚,欣慰的同时也带着心疼,但自己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最后也只是口头劝诫:“不要给自己留下后悔的事。”
烟圆本想以为萧燕然并不会坚持多久,就想等他走了再出去。直到烛台上的蜡花落下长长一截,也没见他挪动分毫。
烟圆等的有些不耐烦,但也心疼萧燕然。左思右想,他决定原谅萧燕然。
萧燕然看见烟圆从他身旁的小门走出来时,烛火的光亮照应在他的眼眸上。他猛的向烟圆扑去,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声音中带着哽咽:“你没走真的太好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打你了。“
烟圆轻轻拍了拍萧燕然的背以表安抚,萧燕然抱了一会就松开了,只是双手仍抓着烟圆的肩,生怕他又跑了。
烟圆见自己给他留下的后遗症不轻,有些哭笑不得。他真的想不通萧燕然的思路到底是怎么样的?明知道他没有了他,连去哪都不知道,就是不猜一下,他是否跑回了家?
冬天的太阳总是被冻的紧,匆匆忙忙洒下最后一丝温暖,躲到山后,任凭黑夜吞噬人间。
两个孩子在父母的催促下欢快的跑着,手里拿着拨浪鼓,一边跑一边唱着歌谣,稚嫩的声音透过墙传到了烟圆的耳中。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烟圆脚步微顿,顺着声音望向墙面,仿佛的透过它看见了两个扎着小辫的小孩,思绪不受控制,回忆过往。
烟圆从小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他的诞生是为了照顾一个人。
一个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守护的人。
最开始的时候,宋盼归对他也没有那么差。
如果不是因为一场意外,让他在父王面前失去了脸面,废除了储君的身份。
宋盼归至今任痛恨自己当时的心软,错失了唯一回家的机会,直到一年前,他再次想到了一个计谋。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心软。
他给自己的亲哥哥下药,把自己从小玩到大、最亲密的伙伴送到自己亲哥哥的床上,让烟圆假装与他发生关系,迫使两人成婚,在亲手陷害他致死。
烟圆从始至终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欠他的。
现在才忽然想起来,宋盼归根本就不叫宋盼归,这只是他为自己取的名字,也不允许别人叫他的本名,久而久之,烟圆都忘了他原本叫什么。
热气腾腾的汤圆被端上桌,圆滚滚的白团子遮隐隐透露着黑色,一口咬下去便发觉汤圆皮薄馅厚,浓郁的芝麻香涌入口腔,争先恐后的与味蕾相拥,细尝起来却甜而不腻,反到被糯米团中和了味道。
萧燕然再次找到自家嫂子做的饭菜,心里的小人泪流满面。
“太久没吃嫂子做的饭。实在是想念的不行。”
路忪被他说的捂住了脸,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你这张嘴,今天怎么跟掺了蜜一样。”
“哪有,这都是实话。”
“行啊,好好吃饭。等会和烟圆回房去,好好安慰一下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