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叶和冷屿两人在办公室里处理军队里一些破事,前者躺在沙发上,腕带上的三区大群简直烦得要命,一直@他们俩。
“听说压缩机那个项目没?”冷屿小心翼翼地从笔记本后面探出头,一眼就看到本来躺着玩腕带,结果不小心砸到自己脸的人,有点尴尬,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这间办公室和指挥的办公室差不多,也是双人的,空调打着,舒服得人下一秒就要睡着。
意外被砸醒的白叶揉着鼻子,翻了个身,盖了个毯子才懒洋洋地开口:“知道啊,不要太知道。”
“?”冷屿简直摸不着北了,不是说这项目保密性很高吗?!
还是当事人二位太心有灵犀了,一个个都守口如瓶。
“别误会,不是瞎打听的。”那人边戴眼罩,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架势势必要就地睡着啊!
“等下,先别睡,你情绪呢?”冷屿本来就没从工作状态中缓过神来,现在又碰上个要睡觉的,直接把工作狂愣在原地了。
“现在一区屁事好多,不想弄了,上次组织搞来的临时指挥又把事情弄得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前线发生啥了。到最后,我们还要来收拾。”白叶没有急着把眼罩拉下来,而是很有耐心地发着牢骚,“我们两位指挥大人又集体公务去了,能管的时间就更少了。要是咱俩再去,那就要身兼多职了,直接过劳死在这,在黄泉之下发现:好家伙,抚恤金给那群豺狼虎豹吞了?!总而言之,我累死了,只想睡觉。”
“一区首席团的人都喝西北风去了吗……”冷屿站起身小声嘀咕,给沙发上那位听到了。
“集体研究发射器失效原因去了,压缩机的构建很考验技术,就再优中选优了一批。”
白叶很认真地一一解释,毕竟这段时间自己的工作基本都是冷屿帮忙完成的,后者顾不上了解很多事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一直把冷屿当作一个很要好的哥们,现在才想起来这位别人口中的“冷博”其实也就和自己一样大。
果然自己天生就是当老板的料,很有压榨员工的天赋。
白叶把脸转向窗口的方向,嘿嘿笑起来。
冷屿觉得这样的白叶其实挺好的,至少很无忧无虑。就是最近太无忧无虑了,饿了就吃,困了就睡,之前所挂念的一些事也没那么在乎了。
“晚上出去吃?”冷屿问他。
白叶用腿蹬了几下被子,把自己蛹一样缩在里面:“我请客,最近小冷同学被我欺负太狠了,就当作我报答恩人的方式吧。”
寂静了三秒,办公室里两人又相视一眼笑出来。
为什么憋笑这么难?!
笑了一顿之后再闭眼,白叶之前那股睡意竟然集体消失了,他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入睡方式,都以失败告终。
无可奈何,他就裹着被子爬回办公桌,跟一条巨型蚕宝宝一样帮冷屿干活。
冷屿最近也发现昔日的工作狂有点蔫了,就是字面意思,失去了往日的狂力,还怪不适应的。
蚕宝宝终于在出办公室时依依不舍地脱掉了外皮,打了个寒战才推门出去。
冷屿这人虽然平时没什么动静,看上去挺不会生活一个人,但只要看看今天订的啥餐厅就能对他彻底改观。
“我靠!游船餐厅!”久违的,白叶还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喊了出来,虽然是自己请客,但找到这种地方应该也费了不少劲。
这不是那种豪华轮船上面的星级餐厅,而是那种江南烟雨味儿的,摇一叶轻舟在流水竹林之间,于蒙蒙烟雨中享用精致晚餐。
这趟光路上就花了一个小时,白叶都强烈怀疑冷博士是不是要把自己拐卖了,自己都打通不知道多少关消消乐了,还没到目的地。就在屁股阵亡的前一秒,这个仙境一样的地方彻彻底底填补了之前所有的等待。
“冷哥,哦不,冷爸爸!”上了船,白叶一下把吃的炫到嘴里,嚼完之后抱着冷屿的胳膊乱喊。
天,这要是喝了酒得疯成啥样。冷屿被各种外号包围了,一按对面的头使其静音。
“这就是我梦里出现的那种画面,我以为这种美景早就消失了呢!”白叶小声凑在冷屿耳边表达激动,一股红豆酥味的风就被卷入冷屿鼻中,“我就说人呆久了会产生心电感应吧,连各自的喜好都能摸个透透的。”
哪有什么心电感应,不过是你经常提到几个关键词,虽然零零散散不太好确认,但只要用心就能捕捉下来。
办公桌上有一张小纸条,就写着“江南”“竹”“船”“水”等的关键词,字体一笔一画清清楚楚,明显就是出自冷屿之手。
好多天,至少对于他来说很久了,都没有看到过白叶这么放肆地笑了。
那一顿,白叶喝了很多酒,冷屿提醒过他很多次军中不允许,他都没有听,还一个劲地说什么:“好不容易爽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