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何柳明站在临时安全屋里,手中拿着草稿纸和黑笔,计算着什么。
“何所,引力探测器到那边就断崖为零了……”白叶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进来,“打出去的手电没有直线传播,而是像绕着一个圆……”
现在何柳明气得不行,明明去的时候那边三区的专家探测下来,一切正常,只是有人体无法抵抗的波。结果现在突然恶化,安全绳固定的位置也没了东西……
范围内,一个人托着一个人慢慢向外围走去。
苗河清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只是冥冥间感觉自己的身体有轻微的失重感。
大约向着外围走了一百五十米的样子,白衣停下步子,把苗河清放在地上。他站起身,看了好久,最终顺着来时的方向隐没在尘土中。
“咳咳!”苗河清渐渐从刺骨的寒风中清醒过来,垂下头看见了地上简易的箭头。
慢慢站起身,他感到潮汐力已经小了很多,一瞬间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他顺着箭头所指引的方向几乎是半爬半走地前行。
好像有光……一瞬间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苗河清直接站起身向前面冲刺去!
“奇怪……怎么现在又延直线传播了?”冷屿过来临时接替了白叶的工作,正在对眼前变幻无穷的异象感到疑惑。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强光中,那个人影越来越清晰。
几乎是一眨眼,苗河清就从里面扑了出来!
冷屿直接从安全洞里跳了出来,看到苗河清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一下就昏迷在了地上!
身后的检测人员又叫喊起来:“就刚才五秒变回直线传播,现在又变成曲线传播了!”
“报告何指挥!苗指挥从范围内自己冲出来了!”
哗啦一声,何柳明推开指挥室的门,不顾上级的规定就往安全洞冲去。
其实有时候挺希望自己也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的,可以随性地做喜欢的事,也可以自由地去爱一个人。
“何指挥,别动。”男声响起,是蔚源,“芯片里的数据显示之前昏迷过一次,不确定脑血管有没有损伤,贸然移动可能会导致脑部永久性受损。”
他伸出去的手晃了晃又收了回来,重重地砸在自己大腿上。
“呼吸很微弱,情况很不好。”蔚源伸手浅探了鼻息,扭头示意手下的人。
“那需要人工呼吸吗……”何柳明对这方面的知识了解甚少,只依稀记得之前上学的时候好像学过一点来着。
更可怕的是,自己居然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喉结上下翻动了一下。
本来那句话就让现场几乎所有目光都转移到了他身上,这下人群里有些女医生立马就扭过头,似乎是很忙地准备急救用品。
“呃……这个……”蔚源显得有些窘迫,不知道如何化解这份尴尬,“其实我们三区的经费还够给每个高级军官准备全套急救设备,像这次来,急救车都是跟着的,上面就有呼吸机……”
然后空气凝固了好久,只听见远方的引擎声传来。
蔚源突然觉得应该给何柳明台阶下:“其实离设备到还要一段时间,人工呼吸有的话也是再好不过的了。”
坏了,这下更尴尬了。
何柳明远望了一下正在开来的急救车,还有最多十秒就到了,便示意站在那边不知所措的急救人员。
一阵风被直升机带起,两边人一边互相协商着什么,一边把苗河清抬上直升机。
“何指挥,苗指挥的情况有点复杂,还需要去最近的医院进行系统检查。”直升机上下来一个别着“三区医疗首席团队——急救小组”勋章的人,小跑到何柳明面前,以一种谦卑的态度作了报告。
他点点头,看到江川站在很远处的一个山丘上朝他挥手,就明白自己不能跟着去了。
而就在走的一瞬间,安全洞那边的人又惊呼起来:“范围!不见了!”
何柳明一扭头,果然,那片原来探测器检测数据为零的地方,突然变得视野开阔。并且,一切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光秃秃的地上随意摇曳着几株小草。
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毫无思绪地在脑海里交缠,原来演算的结果也因为这离奇的一幕变成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