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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临轩笑左右咸欢康（第2页）

“啊？”

季舒错愕抬头，却看见他的兄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还微微点头，似乎对自己的主意感到满意。

就这样，从中秋夜宴到新年除夕，从秋天到初春，季舒和他的兄长一直在一起，时不时进宫下棋，谈论政事，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时光。

原本心有不安的季舒心里略微安定，他私下里那句‘兄长’也越叫越顺嘴了。

这让季宴很高兴。

———

朝堂上，威严的帝王坐在高位，将奏折扔到御案上，现场气氛凝滞，像是在酝酿一场席卷一切的风暴。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群臣都快将脑袋缩进脖子，不敢与之对视。

“藩王进京？”季宴冷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诸位大臣对康王有这么大的意见呢？”

他将目光转向战战兢兢的沈尚书，“你说呢？沈爱卿？”

被点名的沈尚书只能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回答：“藩王应镇守封地，非王命召见，不可进京，如今，康王殿下久留京都，恐怕是有些不遵循礼法……”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细若蚊呐，于是站在一旁充当不说话的木桩。

“众爱卿也是这样想的？”季宴冷淡的瞥了一眼沈尚书，接着开口。

“……”

无人应答，殿内只剩下一片寂静。

“那众爱卿不说话，朕便说了。”季宴清了清嗓子，沉思半刻开口：

“那就改康王封地为霞城，不改封号，降官衔三级，诸位爱卿觉得如何？”

没有任何大臣敢说不好，他们内心咆哮：你想干什么你心里有数！这叫降职吗？！都从距离京都三千里的咸康弄到距离京都只有一千五百里的霞城了，明贬暗褒玩的好，主要还不能说什么错处，陛下都把自己的亲弟弟连降三级了，已经很给面子了，再说什么不是，掉脑袋的就是他们了！！

大臣内心悲叹，也只能朝着季宴叩拜，高呼：“陛下圣明。”

靠着降级不降俸，不改封号的法子，不过两年，便将季舒从咸康一路转移，移到了京都附近。

任谁看了，也不得不拍手夸赞季宴一招明贬暗褒的手段玩的好。

———

泰和六年夏，再一次打着为国祈福的幌子，将季舒拉到京都里。

而这一次，他们来到相国寺。

微服私访的兄弟二人和普通的香客一样，走过石阶，取香虔诚祭拜。

季舒看着香火鼎盛的庙宇，他忍不住回想起曾经在这条石阶上，来来回回跪求三天的往事，如今想来，还真是前尘似梦。

“在安，在看什么？”季宴唤了一声，才让他回过神。

“没什么，兄长这是要走了吗？”季舒勉强笑了一下，将目光从庙宇上移开。

“倒也是不急。”季宴轻笑一声，他昂了昂下巴，看向一处。

顺着他的目光，季舒看过去，那里有着一棵树，一颗上了年纪的老榆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