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琢没控制住力度,剑带着自己往前飞了段距离才堪堪停下。那个刀修满脸“还好我认输认的够早”的神情,看着连琢的背影透出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剑修——王玉胜。”执事弟子看着擂台上划出来的痕迹,看着连琢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亮光。
这个剑修实力不凡啊。
不光是台上的人看出来了,台下的众人包括来挑选能力出众的散修的长老都是目光灼灼地看着连琢,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连琢大概也没有想到这“破铜烂铁”能如此不禁打,台下叫好的声音此起彼伏。他珉珉唇,面上一副清清冷冷凡事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的模样,内心倒是丰富的不像样。
认输这么快的吗?这才过了几招?接下来的比试是不是要稍微收敛一下?榜首有一定概率会收到龙雪宗发来的橄榄枝,我现在是不是有点过于瞩目了?我现在的身份是个散修啊,要是拒绝的话估计会引起怀疑。我只是被赶下山门不是代表我被逐出宗门了啊,要是让掌门知道我下山还是在不知死活的接着炼丹,还搞出了这么多动静,绝对会直接把我劈了谁来了都劝不回来啊。
连成器这条命都报不住的那种。
远在客栈美滋滋做着连琢痛该前非对着自己泪眼婆娑,然后浪子回头带领自己风风光光回到连霄宫,接着一剑霜寒十四洲成为天下第一剑修。而自己则成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名剑的成器打了个喷嚏,还不知道自己这条小命在连琢的幻想中已经朝不保夕了,接着回头去做刚刚的美梦了。
连琢还没下台,就感受到了望眼欲穿的目光,他看向台下坐着的长老,随即默默下台走到了燕怀朔的身边。
看见他下来,周围的人直愣愣地看着连琢,目光中包含了太多东西,而燕怀朔也是头一回直面“玉仙子”这个名号在修仙界是多么有分量。
走到燕怀朔的身边,连琢特意使了个法术,造出一个能跟周围屏蔽的空间。他略微有点头痛地说:“我没有想到他能够这么不禁打。”
闻言,燕怀朔轻轻笑了起来:“我看台下那些长老看你的眼神都快要将你生吞活剥了,恨不得下一秒就要火急火燎地上台邀请你入龙雪宗。怎么?你是要放弃天下第一宗门拜入龙雪宗吗?”
连琢苦笑两声:“你快别打趣我了,我是为了凌霜草来的,对拜入其他宗门没有半点意思。下面的比试我可都要收着点力了,避免龙血宗对我发来橄榄枝。”
燕怀朔半真半假地说道:“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当真如连琢说的那般收着力去打,将自己套上一层看上去能打,实则只有一身空有其表的花架子皮。
原本还兴致勃勃关注连琢的长老在看了几场他的比试之后,便兴致缺缺地移开目光,去找寻其他具有潜力的散修。
“第一场比试表现如此出色,还以为是什么可塑之才,没想到比下来一看,也就一般般。”
“是啊,还以为着次的榜首是她,我都差点要给宗主传音说这会算是挖到宝了,还好最后收住了手决定观察一下,要不然就丢脸丢到宗主面前了。”
“如果后面实在是找不出合适的人选,那她也算勉勉强强吧。”
燕怀朔不动声色地听着长老们的对话,也不算是偷听,那些长老们也没打算遮遮掩掩。
“勉勉强强……”燕怀朔低声重复这个词,轻笑一声,目光接着回到了台上正在努力演出一副我的水平好差我要打不过的某人,“这演技倒是跟剑术一样的好。”
莫名的这种只有自己跟对方才知道的秘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竟让他的内心产生了一丝愉悦。
燕怀朔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划水的人,大抵是目光过于炽热,引得连琢都一心二用地朝他望来。
二人目光对上的那一刻,燕怀朔朝着连琢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而后隔空对着他说了几个字——
加油演戏哦。
连琢修为不低,自然是将这几个字看得清清楚楚。他侧头躲过刺来的一剑,将目光收回,心里叹了几声这小孩,转而拎着剑对上去。
比试的时候也差不多可以了,连琢演技不错地躲过几剑看似具有威胁,但实则对自己没有半分杀伤力的招式。
感受到对方逐渐有些力不从心,连琢拎着剑,轻轻一挥,那人便受不住力连连后退,没过多久就脱力地倒在地上。
耳边又是熟悉宣告自己胜利的声音,趁着下一位散修上台与自己对战的间隙,连琢看向台下的燕怀朔,目光夹杂着笑意。
连琢就这么演技不错的输输赢赢混完一整个下午,下台时还装出一副柔柔弱弱、浑身累到脱力般走下台。
龙门会比一下午了,这个时候台下的人稀稀疏疏的,那些进入不了下一轮的散修大多数比完就走了,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这么多时间。
能来比试的散修禁不起耗,龙门会对他们来说算一个机缘,比完赛,输了,那就代表这个机缘并不属于自己,接下来要去寻找其他的属于自己的机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