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在深夜照镜子”,叉。
“可以照,只是我们也想看看自己好不好看而已,嘻嘻嘻。”
“回头会被鬼抓走”,叉。
“不会啊,你们跑太快了我追不上,但只是我哦。”
“灵异现象集中在凌晨三点”,叉。
“什么时候都可以,只是那个时候你们比较安静,方便。”
“鬼火是磷自燃”,叉。
“不是磷。”后面没写是什么,只画了一个笑脸。
每一条纠错都来自同一个视角。
鬼。
眼镜的腿在抖。
时今越伸头看了一眼,她看了两条,没什么反应,只是摊了摊手。
“你俩写的我都看不懂。”
准确说不是看不懂,是她压根不理解为什么要讨论鬼怕不怕桃木这种问题,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讨论的前提就不成立。
但最后一条她就要说说了,所谓鬼火就是磷!
庄立在门口探了一下头,看到满墙红叉和小孩的笔迹之后迅速缩回去,把头别向走廊另一边,选择性失明。
卫兰君没有凑过来看。
她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前,等眼镜退出来之后,她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虚掩着门。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时今越往卫兰君那扇门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她尊重别人的隐私。
大约一分钟后,门再次打开。
卫兰君走出来,面色如常,但和之前相比还是有些区别。
“怎么样?”孟姐小声问。
“没什么。”
孟姐没追问,她和卫兰君之间有一种默契,不追问就是最好的配合。
帽子哥同样独自推门进去,门关了更长的时间。
大约一分钟后他出来,表情看不出变化,但帽檐压得更低了,似乎是有意掩盖自己的情绪。
他从门口走过来,经过时今越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时今越正低头看手机上记的那些横杠和圆点,没注意到他。
帽子哥继续往前走,靠在走廊墙边一言不发。
“好了。”时今越抬头环顾四周,“就剩我了。”
她走到自己那扇门前,但在推开的瞬间,走廊里其他五间房的灯全部熄灭,像是有人拉了闸,只给她这一间留了电。
她的房间很亮,时今越走进去,房间肉眼瞧着比其他几间大,墙壁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截图,没有弹幕,没有纸,没有蜡笔画。
只有房间正中央摆着一样东西,是落地镜。
镜子很大也很高,从地板一直延伸到接近天花板的位置,而且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
时今越站在镜子前面,镜中映出她自己。
黑色冲锋衣,马尾辫,手电筒插在侧兜里,手机握在右手,表情带着点好奇。
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