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衡闻言秀眉轻拧,他对这一邪教组织略知一二,好几年前他收到了几起拜火教怂恿信众当街自焚的报告,近期倒是安分,据说是那位城主的功劳。
“曾经隐暗城最强的势力就是暗火教。二十几年前吧,隐暗城里还没什么城主之职,内战不止,血流成河,街道上的血水能漫过脚踝。直到一天晚上天降火光,点燃了当时城内最高的望楼。那火诡谲得很,怎么都扑不灭。火势迅速蔓延,如风中飞舞的红绸,将满城的血污烧了个干净。城里一帮人聚集在一起拜天火,他们势力逐步扩大,暗火教由此而来。现在的城主陆柳也是他们推上去。”
“到这里的一般是走投无路的人,他们或是手染鲜血或是污泥满身,浑浑噩噩中哪怕抓住的是腐烂的稻草也会变成救命的绳索,若是连一点精神上的慰藉都没有,岂不是和行尸走肉别无二致了?当年隐暗城中几乎人手一块火灵牌。不过信仰也不能当饭吃啊,后来又出了不少势力,起起伏伏,生生灭灭,就成了现象这样。”
“哦,知道了。”夏东宇问,“为什么说这是突破口啊?”
白真真抬手示意,阿娅很快呈上来几块木牌。
“这就是火灵牌,你们可以借助这个混进城主护卫队,不要吝啬财物,多打点打点,城主有专门的消息网,你们借着用。”
司衡指尖划过木牌上的图案,微微一顿。那团燃烧的火焰像极了……不,不一样,那火焰中的眼睛给他的感觉是阴冷冰凉的,如同被黑暗中的毒蛇盯上一样。这火灵细看倒像是烈火中的神鸟,温暖柔和。
“怎么了?”秦绪凑到他耳边,轻声问。
司衡摆摆手,拉住秦绪的衣摆,示意他快到十二点了。几人收拾了一番,向白真真道了谢,离开了烤肉店。
“不是饭点店里还有人啊?”张梓禾看到烤肉店楼上还有房间拉着窗帘,十分不解。
司衡将玄冥从秦绪手中解救出来,说:“能上楼的都不是普通的客人,隐暗城的人和外面人合作总要个平台,不是吗?”
“掮客啊……”张梓禾忽的盯着秦绪,语气严肃,“他到底是男是女?”
秦绪被他灼灼目光盯得难受,斟酌这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
“那你还说要掀裙子?变态啊?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司数弟弟,离他远点……”
秦绪嘴角抽了抽,说:“我tm,不是,我之前小时候胳膊受伤,他给我洗澡。我当时以为他是女的,不肯。他亲手掀裙子给我看的……但是后来吧,我又不是那么确认了……”
秦绪顿住了,生无可恋看着司衡求证:“所以那玩意可以变吗?”
这个问题也是涉及到司衡的知识盲区了,他迷茫眨了眨眼,无法回应师弟的期盼。
“咚咚——”不知哪里传来了十二声钟响,那扇厚重的铁门一点点拉开,门外的人们激动地往前走。
“这些人都不伪装一下吗?”夏东宇带着卫衣帽子,罩着口罩,被四周形形色色的人挤得浑身难受。
“伪装个屁!真有本事的不遮也能让你看不透,没本事的遮了也等于裸奔。”
张梓禾一把扯下夏东宇的帽子,揪着他的卫衣带子往秦绪那边靠。
“裸奔吗?”夏东宇被抓着往前,还一边抱紧胳膊警惕地看向四周。
秦绪早早拉住陷在人群中的司衡,将人护在胳膊间往前挤,此刻他有点后悔,现在的情况简直比偷渡还让人狼狈。
“到了到了!”
“别挤了!”
“靠!变态!那个不长眼的摸了老娘!”
“挤挤挤!投胎啊?”
司衡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架势,玄冥抓着衣服缩在口袋里,他则整个人在秦绪怀里东倒西歪。这些人的素质实在堪忧,四周人一多,味道也一言难尽。
“师兄……”
秦绪觉得胸口的衣服被拉住了,低头就看到皱着鼻子的司衡抓着他的外套往里靠。秦绪胸口起伏愈发激烈,呼吸也重了几分。
司衡大抵是注意到他停着,抬眸瞪了他一眼,传音道:“这里只有一个快被挤死的未成年小孩,没有什么师兄。”
秦绪愣了一瞬,收紧手臂往前走,耳尖泛着红色。
“总算进来了。”张梓禾叹了口气,“老秦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小数弟弟怎么脸这么红啊?不透气吗?”
“臭小子!”刚刚还装死的玄冥飞出来口吐人言。
“妈呀……说话了。”夏东宇震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