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还没亮,灰蒙蒙的。
沈燃猛地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一层薄汗。
他盯着面前的被子,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刚才那个梦……
梦里全是白色的光,亮得刺眼。光里有个人影,模糊得看不清脸,只看见一个轮廓,站在光里,朝他伸着手。
那个人在喊他。
"燃燃。"
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他脑子里,疼得他一缩。
沈燃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心里犯嘀咕:……燃燃?谁这么喊他?他从小到大,除了孤儿院的院长,没人这么喊过他。院长喊他"小燃",不喊"燃燃"。
而且那个声音……他好像在哪儿听过。
很熟。熟到他心口发紧。
可他就是想不起来。
"……见鬼了。"沈燃小声嘟囔,一把掀开被子下床,"最近肯定是太累了,做梦都做些奇奇怪怪的。"
他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通通的,嘴唇也有点干,头发乱七八糟的翘着。他盯着镜子看了两秒,忽然觉得——镜子里的人,是他又不是他。
外表是他,但内里有点不太对,总觉得少点什么。
他甩了甩头,把那点儿奇怪的感觉按下去。
大概是没睡醒。
早上沈燃去厨房的时候,周叔正在摆早餐。
看见他进来,周叔笑了笑:"小沈,先生一早就出去了,本想让你多睡会儿的,没想到你起了。不过也正好,桌上那盅汤是先生特意让人炖的,现在喝温度刚刚好,先生说你昨天受了惊,给你补补。"
沈燃一愣:"……他这么早就出去了?"沈燃没有发现自己这一次没有叫对方沈总。
"嗯,说是有个早会。"周叔说,"走之前还特意来看了你一眼,看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
沈燃张了张嘴,不知道接什么只干巴巴接了一句谢谢。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盅汤,还冒着热气,汤色清亮,能想象出沈家厨师出品的一定非常美味。他不知道沈烬为什么对他这么好,自己难道真忘记了什么吗?刚刚心里压下去的那点说不上来的东西,又冒出来一点。
他端起汤喝了一口。味道鲜美,正好是他喜欢的口味。
他喝着喝着,忽然想起昨天在厨房,沈烬站在他身后,近到他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还有沈烬看他的眼神——熟稔的,带着点怀念的。
沈燃的耳朵尖又烧了一下,甩了甩脑袋强制自己不再想沈烬。
他赶紧把汤喝完,把碗洗了,转身去书房打扫。
书房里很安静。
沈燃拿着抹布,从书架开始擦。擦到书桌的时候,他忽然顿住了。
书桌上,放之前他看见的银色的小鸟徽章。
沈燃看着这枚徽章越看越熟悉,做工很精致,真实到上面的鸟像要飞出来一样,在晨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沈燃盯着那枚徽章,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