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会变的,不过林律伯分不清。
沈亦迟小时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大人,没有孩童般的天真,沉默寡言的,却允许林律伯在旁边终日喋言,陪着林律伯任性妄为。
说变了吧,他还是沉默寡言的,说没变吧,现在嫌他恶心。
不过……他哪里恶心了……林律伯百思不得其解。
“Oi,林神精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徐白学着林律伯支头的动作,“以你的视角,估计是沈脸萌吧。”徐白不嫌事大的瞟了沈亦迟一眼。
沈亦迟写字的手顿住。
林律伯嗤笑说:“瞎?我在看那被橙红色渲染的晚霞。”
徐白头伸探到窗前,脸都快贴沈亦迟脸上了,“你才瞎吧。”
窗外乌漆麻黑,枝影轻摇。
“你喝多了吧,色盲。”
林律伯不惧且反驳,“怎么着,我有四色视觉不行啊。”
旁边隔着过道的何煦梦好似憋了好几小时的怒火在此刻爆发,在乎到其他同学,又压住嗓门,“够了,我看你俩都喝多了,老子耳朵都快炸了,徐白我揍死你啊!还有你林律伯,我打死你啊!”
沈亦迟听到何煦梦对两人的呵斥,没忍住勾弯嘴角。
“你居然笑了,好久没见你笑了。”
林律伯没来由的话敲在沈亦迟心弦,想着可能又觉得自己像他口中的朋友了,莫名其妙来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纵使如此,沈亦迟仍然不明所以的瞟眼他。
……
薄如蝉翼的花瓣捧着初秋朝露,映着朝阳。
一帮迷彩服青年在开阔宽敞的操场上,汗水肆意横行,有苦不敢说,二班教官贼严。
早晨先在有阳光的地方站军姿,等别的班跑步,教官先额外加两圈再说,教官嘴角压的永远跟人欠他几百万。
假期谁会主动去运动,成天躺在家里,吹着空调刷手机,感慨生活美滋滋。
暑假作业永远是最后一天傍晚爆肝补。
从开学几天到现在,还是有人抱怨。
“我怎么腰酸背痛的?”徐白都快累成狗了,想就地躺下,又怕被踩扁,“累死我了,你不累吗?我看有些班都休息了。”
沈亦迟绝对不会对徐白说每次去他家的路上,至少遇见两只狗,那些狗特别有责任心,冲沈亦迟叫个不停,沈亦迟小心翼翼的挪步,却成了狗眼中的鬼鬼祟祟,拔腿就追,不知疲倦,沈亦迟都不想去徐白家了,奈何徐白隔着屏幕软磨硬泡。
渐渐的狗子也认得他了,开始上演他逃它追,他插翅难飞。
让沈亦迟印象最深的是一条斜眼狗,在某次上演他逃它追,斜眼狗兜凑热闹,也加入其中,等狗都散了,它却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跟着沈亦迟去了徐白家。
徐白上来就喊“狗哥”。
据描述,小时候叛逆,不听父母话,偷偷跑出去玩,不幸落入人贩子魔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斜眼狗一通乱咬,亏那人贩子没有同伙。
小小的徐白,抱着斜眼狗,哭得撕心裂肺,“以后你就是我哥了,呜呜呜。”
被父母找到后,晚上屁股就开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