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起下课,冉与苏和许酩抢了个好位置吃晚饭。方絮看到他们两个赶紧挥了挥手,端着一大碗黄焖鸡坐过来了,这次方絮坐到了许酩旁边。
“酩哥,你听说最近要开运动会了吗?你有什么想报名的项目吗?”方絮状似无意问道。
“其实我不太想报,但是老班给我下通牒了,说班里有运动细胞的不多,让我必须报难的。我就报了个三千米和跳远,怎么了?”
“三千米这么累,你还报啊?”方絮不解道。
“没办法,每个项目都得报够人数,别人也不愿意跑。”许酩无奈道,“不过我们班人少,所以每个人都要报三项,我报了三千米就可以只报两项。”
“酩哥,我想请你帮个忙,我也想报长跑,但是我水平不太行,你练习的话可以带上我一起吗?”方絮请求道。
“当然可以,与苏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许酩爽快道,“我一猜就是你冉哥懒得跑步你才来找我的吧。”
冉与苏不爽道:“什么叫懒?你又跑不过我。”
方絮当即反驳道:“冉哥,我知道你肯定天赋异禀,但酩哥长跑真的特别厉害,除了体育生,感觉附中最厉害的就是他了。”
许酩接道:“这你可就班门弄斧了。”说出来怕吓到你,你面前这位很有可能轻功都不在话下,怎么可能跑不过我一个外行人。
“冉哥你这么厉害吗?我真想看看你有多厉害,要不你给我露一手,我不信你比酩哥更厉害。”方絮一脸期待道。
“激将法对我没用。”还挺有心眼。冉与苏心道。
“我答应你,练习的话肯定叫上你。”许酩凑近方絮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个条件,你要是觉得与苏最近哪不对劲,看起来不舒服了记得告诉我,我不在他身边,总是不太放心。”
方絮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冉与苏看了两眼两人切切私语的场景,心下有些不舒服。他暗嘲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是会因为许酩变得幼稚。
说罢许酩拍了拍方絮的肩膀,示意两个人革命友谊的成功建立。他用眼神示意方絮先走,方絮立刻领会,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我不好奇,知道的越多越累。”方絮默念道。不过很奇怪,这两个人总是有好多话要单独说。
“吃饱了吗?”许酩看了眼腕表:“今天吃得比较快,还有时间,去操场散散步?”
冉与苏点头道:“好。”
初秋的傍晚已经有了些夜色,温和的风吹过附中的层层绿植,吹掉树上的叶子,穿过枝桠,吹在人身上,带着些温柔的凉意,很舒服。
“你的手受伤了,处理过了吗?”许酩突然道。
冉与苏一愣,他方才想起之前见到李信的时候攥拳太用力了,渗出了一些血,不过并不严重,他这么多年摸爬滚打没少受伤,这点伤口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许酩自然地拉起他的手,掏出了口袋里的创可贴,轻轻地吹了下冉与苏的伤口,把创可贴贴了上去。
“这个是防水的,不过尽量还是避免洗伤口的位置,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撕下来,不然不透气,不爱愈合的。”许酩看着眼前不同于其他所有人的人,心疼到有些生气,“别总是受伤,不当回事。我中午说到的,你现在也没主动提及。”
冉与苏想起了李信的事情。许酩这么精明的人,肯定看出来不对劲了,可是冉与苏不愿意伤害许酩,也找不出拙劣的借口欺骗他。
“你不喜欢李信,为什么,之前认识?”许酩开门见山道。
“记得我给你讲过的故事吗,燕亲王名李信。”冉与苏娓娓道来,“不是因为他们两个同名我就讨厌他,你姑且当他面相不好吧,我很想告诉你他可能不是个好人,可他是你认知里从小到大的朋友,不喜欢他是我的事情,我不想你为难,所以没有说。”冉与苏看向许酩的眼神真挚且坚定:“许酩,我也没资格让你为难,如果他不伤害你的话,你就遵从内心,这次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
许酩从开智了就没那么喜欢李信。这种莫名的抵触他也不知缘何而起,但认识了太久,也一直没什么冲突。这段话带给他最深的伤害反而是那句“我没资格让你为难。”
冉与苏绝对不会知道他在抛白自己内心的珍贵时刻对方的脑子里在播放“我无名分,我不多嗔,我与你难生恨~”
罢了,若是他不喜欢保持距离就好了。许酩毫不羞愧地心道,顶级恋爱脑就是一万个兄弟都没有老婆重要。
两个人走着走着就走回了教学楼,两个人在一班门口道别,整整一个英语晚自习,许酩的脑子里都是冉与苏看向自己的眼睛。
喜欢到快疯了。
冉与苏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低头看着手上的创可贴,想起了原来将军给自己涂药的样子。不怎么爱动怒的他总是会微皱着眉头,数落自己,如今也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