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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2页）

“哈哈哈哈，好看吗？”乔纳森自豪地摸了摸头顶，“临出门前我闺女给我戴的！”

那是一个粉色的小花发卡，被别在乔纳森浅灰色的粗针织毛线帽上。塑料的花瓣正随着他的脚步，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你们别老惯着卡拉。”Clark把Bruce的行李箱和自己的背包放进老皮卡的后车斗里，盖上盖板，然后钻进了副驾驶：“她会忘了我的嘱咐，她还有很多要学。”

“老那么严肃干嘛？”乔纳森嫌弃地瞧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启动了他那辆老车，“我好不容易有闺女了。”

Clark本来只是请求他爸妈领养卡拉，好为卡拉办理寄宿学校的入学手续。就在几天前，他才第一次把卡拉带回家。他真的没想到，爸妈会这么喜欢她。

“哎，Bruce，你给评评理。”此时车已经开上了安全的乡村小道，乔纳森歪着脖子，对着后视镜里的人喊：“他小时候我可没管过这么多。有责任感、能把事情做完就可以了，最多再帮帮身边的乡亲。这两天你是没看见，他在家比他妈还唠叨。”

Bruce没忍住笑了出来。

“哎呀，爸。”Clark在乔纳森身旁抱怨，“卡拉又不是普通小孩。”

“什么普通不普通的？”乔纳森很不乐意地看了Clark一眼，“她和你一样，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孩子。你别打打坏人就忘本了啊。咱们农民可都是脚踏实地的，小心我揍你！”

Clark气鼓鼓地把自己摔进座位里。Bruce在乔纳森看不到的角度，从前排座椅和车门之间伸过手，悄悄地摸了摸他。

“但是啊，唉，我也总算是看到自己的儿子开始养小孩喽。”乔纳森感慨道。

“爸……”Clark转过头，有些无奈地喊了一声。

“但是养得不行！”温柔不了一秒的乔纳森立马又竖起了眉毛，“我闺女昨天哭了。”

“怎么了？”Clark连忙焦急地问。

“想家了呗，想她亲爸妈了。唉，我可怜的闺女。”

Bruce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冬季田野，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Clark也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前面有个便利店，我们停一下吧。我给卡拉带点小零食，妈也说鸡蛋不够用了。”

“行，算你小子有良心。”

从便利店出来后，他们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到达Kent农场时，天已经泛黑。Bruce下车，从车后斗里拿出行李，跟着Clark走进了Kent家的老房子。

因为圣诞将至，这栋白色的房子已经被装点起来。前廊的围栏上、屋檐下、门廊的柱子上都绕上了黄色的小串灯。前门上挂着松枝花环，红丝带被冷风吹得微微飘起。

Bruce跟着Clark一起进了门。

“小氪！好男孩！”

一进门，小氪就闪成一道白光，吐着舌头撞进了Clark怀里。

“欢迎，Bruce。外面冷不冷？”玛莎边擦着手，边从厨房的方向缓缓走过来。

“不冷。”Bruce一边抚摸着小氪热情伸过来的脑袋，一边抬头微笑着回答。

“来，把大衣给我。我帮你挂起来。”

“可能有些重。”Bruce有些不好意思地脱下他的羊毛长大衣，伸手递了过去。

“我拿的动，亲爱的。”

这时，客厅另一侧的楼梯上有轻微的响动传来。声音很短，像是有人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卡拉？”Clark喊了一声。

“卡拉，亲爱的。来打个招呼。”玛莎也温柔地说。

在玛莎的声音里，一个攥着手机，穿着宽大连帽卫衣和格纹裤的女孩别别扭扭地走下了楼。

她刚一进到客厅，就看了Bruce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