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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第3页）

斯莫维尔十二月的天总是黑得很早。大概快六点的时候，史蒂夫在众人的簇拥下从木柴棚里找来了一堆小玩意儿。

“这是你要的弯树枝，怎么搞？”亚瑟把一根弯弯的软树枝扔到打开的折叠桌上。

他们现在聚集在围场更南边的一个旧火坑旁。这里是在Clark更小或者乔纳森更年轻的时候，和朋友们聚在一起举办篝火晚宴的地方。

这一片地上的泥土早就被人踩实，铺着小碎石块，中间用一圈旧石块围出了一个旧火坑。火坑的旁边零零星星地散放着几个简易的折叠桌、木墩，还有长凳之类的物件。再远一些，是南边的草场和黑下去的森林。

“用鞋带做个弓钻。”

史蒂夫说着，三两下抽出一只脚上的鞋带，绑在了弯树枝的两端。

“然后在这块木板上钻就行了？”同样好奇地挤在人群中间的Clark伸着脖子问。

“还不行。钻木取火是细致活儿，要慢慢来。”

史蒂夫把揉松了的树皮纤维和细木屑拢进干草中间，搭成了一个小鸟巢状的火绒团。然后，他用刀尖在一块木板的边缘挖出了一个凹槽。

他把一根直木棍在已经做成弓钻的鞋带上绕了一圈，一只手拿着石头压住木棍的顶端，另一只手来回拉动木弓。弓上的鞋带带着木棍在木板的凹槽里飞快旋转起来……

“Clark，过来帮忙端点心！”

就在木板的小凹槽旁已经被摩擦出一堆黑色的热木粉时，玛莎的声音从远处的厨房传来。

“哦，来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Clark的眼睛还黏在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的钻木取火上。

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的Bruce和同样不感兴趣的维克多坐在一旁的长凳上。看Clark没有离开的意思，Bruce放下手里的手机，站起了身。

“我去吧。”他在经过时，拍了拍Clark的后背。

“哦，亲爱的。”在厨房里忙碌的玛莎转身看到Bruce，并不觉得奇怪。她自然地把两个装满点心的铁盒递到Bruce手里。

“Clark是不是又在偷懒？”她温柔地问。

“他在看一些感兴趣的东西。”Bruce笑着回答。

“等等，亲爱的。”

就在Bruce转过身，准备把这一盒姜饼人、一盒香蕉玛芬拿去火坑旁时，玛莎突然从后面拽住了他的胳膊。

Bruce回过头，一个还没有完全凉透的黄色小饼干就这么被小心翼翼地捧到了嘴边。

“来，先尝尝这个现烤的黄油饼干。Clark说你会喜欢。”

黄色的小饼干贴在嘴旁，香气从微热的饼干上扑面而来，两只手都被占住了的Bruce有些犹豫地张开嘴。

下一秒，黄油特有的奶香在舌尖化开。

“怎么样？好吃吗？”玛莎收回手，笑着问。

“……嗯。”Bruce有些别扭地点了点头，“挺好吃的。”

玛莎开心地笑了笑，“去吧，宝贝。”

当Bruce回来时，史蒂夫正小口小口地往火绒团里吹气。火绒团零星的火光开始一点点变大。在周围一阵阵的惊叹声中，史蒂夫把那团已经燃起来的小火苗放进了火坑里。

维克多自发地揽下了把小火苗培养成雄壮篝火的任务。Bruce则是坐回长凳上，有些无语地看着众人像尾巴一样追着史蒂夫到处跑。

收拾兔子的过程有些血腥，Clark拉走了还想要看的卡拉。哈尔也捂住了一旁巴里的眼睛，自己却和亚瑟围在史蒂夫身边看个没完。

夜幕真正降临，头顶的星星在斯莫维尔干净、晴朗的夜空中争相闪耀。夜幕之下的篝火旁，人们在哈尔用吉他弹奏的乡村音乐里三三两两地嬉闹。

卡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大锅盖，非要让史蒂夫拿着。她在史蒂夫做出正义凌然的姿势时，尖叫着大笑出声。

亚瑟温柔地搂着湄拉。维克多尽职尽责地为众人烤兔肉、香肠和土豆块。Clark则是不停地穿梭在人群中，照顾着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