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赵阎王,后有红袖楼逼债,现在又多了个水太岁。
这局势,当真是乱如麻。
他面上却丝毫不显慌乱,只是又给魏三倒了一杯酒。
“多谢魏哥提点。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今儿找你,是想打听个事儿。”
秦海说著,袖中半两碎银滑出,顺著桌面悄无声息地推到了魏三手边。
“红袖楼最近发什么疯?连还没长开的雏儿都不放过?”收了钱,魏三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他滋溜一口酒笑道。
“这事儿啊,外人还真不知道,金河帮的那位长老,过些日子要办六十大寿。”
“红袖楼的花三娘为了巴结那位,撑起场面,急缺一批清秀雏儿去献艺、去陪酒。”
说到这,魏三带著几分嘲弄,似真似假的劝道。
“秦哥儿,哥哥劝你一句,別挡人財路。”
“那李家丫头若是进了楼里,好歹有口饱饭吃,指不定借这个时机还能攀上高枝儿,说真的这个可是个几年不遇的好时机。”
秦海心中冷笑,攀高枝?
那是拿尊严换饭吃,他绝不能让那个会给自己送饼的善良丫头,去赌那万分之一的活路。
不过,魏三接下来无意间的一句话,却如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秦海脑中的迷雾。
“再说了,花三娘能在这一片混得风生水起,靠的是赵阎王这棵大树!”
花三娘的后台是赵阎王?
秦海眼中精光一闪,原本混乱如麻的局势,在这一刻清晰起来。
水太岁也好,红袖楼也罢,甚至那个胖头张,他们之所以可怕,是因为他们的位置。
在这片水域,最大的势,就是赵阎王!
“破局的关键,就在於我对赵阎的价值。”
秦海心中飞速盘算。
“只要我成了赵阎王不可或缺的摇钱树,我就能借赵阎王的大旗,压住花三娘,震慑张旺。”
借力打力!
想通了这一层,秦海心中的鬱气一扫而空。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斗鱼。
没有好的斗鱼,一切都是空谈。
而要养出好鱼,必须清理鱼塘,必须掌握下水的本事。
“魏哥。我想学点真本事,那种能让人像鱼一样在水底憋气的功夫,哪儿能弄到?”
秦海放下酒杯,目光灼灼的盯著魏三。
魏三站起身来。
“哥哥我就带你去个地方,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那地方卖的东西,能不能练成看命。”
离开喧囂的码头,魏三领著秦海七拐八绕,钻进了一片连路灯都没有的棚户区。
码头最西边的棺材巷。
巷子又窄又深,住在这里的,多是那些干不动活受了伤残,被帮派榨乾后遗弃的底层。
两人在一扇木门前停下。
魏三左右扫视了一圈,在门板上敲击了三下。
一只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警惕的打量著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