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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第1页）

暗阁正门外。

看到暗夜完好无损地回来了，白贺心里憋着一股气，但也只能侧身让路，准备带慕夏进去。

他这一转身，便看见了刚刚从楼上下来的顾轩。

愣神片刻后白贺率先反应过来，欠身行礼。

慕夏看起来则像是因为白贺先前那几句对暗夜明显的刁难而起了戒备之心，依旧护在暗夜身前。

暗夜微微张了下嘴，声音却像是堵在咽喉里。

这是从仙门会回来后，暗夜第一次见到顾轩，原本的满心期待在碰上顾轩的眼神后开始退却。

那种冰冷且漠视的眼神，是那样熟悉和陌生。

为什么？

在轩云阁的时候，在那个晚上，主上不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的，主上还说他们会重新开始。

暗夜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心中的恐惧已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还是太慢了，主上已经收回那个承诺了……

这几日的劳累在这一瞬间迸发，右臂的伤开始撕心裂肺地疼起来，暗夜几乎站不稳，往后退了半步。

慕夏察觉到暗夜的不对劲，侧身扶住暗夜，眼底涌动着担忧的情绪。

这并非越界的举动，两人的接触显得很自然。

只是落在顾轩眼中，便觉得极为厌恶。

暗夜出任务的时候，顾轩便一直让小五跟着，目的也确实是为了确保暗夜的安全。

可笑吧，明明是已经背叛了他的人，他却始终无法彻底放下。

然而暗夜与慕夏此时的举动，就像是在嘲讽他那日辗转反侧的心。

看啊，那个人根本不需要你的关心。

白贺还没来得及对暗夜的佯装脆弱出言讥讽，便听见身后的顾轩发话了。

“跪下。”

虽然是没什么起伏的语气，白贺却听出了其中滔天的怒火，纵使不知顾轩是在对谁下令，白贺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然后是一声闷响。

暗夜径直跪下，慕夏这次没扶住，手悬在半空中，带着几分尴尬。

“白贺，送客。”

“不必麻烦了，既然贵阁今日有要事处理，在下便先行告退。”

像是终于受够了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慕夏收回手，躬手行了个礼，抽身离去。

只是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并未因为慕夏的离场而削减，反而凝固起来，如重锤压在暗夜心上。

他跪得笔直，更不敢抬头看，像在烈日下脱水的鱼，无奈地接受濒死的剧痛。

“阁主，按照阁规，暗卫任务失败，理应……”

情形进展到这个地步，白贺自然要抓住这个大好时机，他挺直腰背，又恢复了那副泰然自若的姿态。

“你自行处理就好，不必过问我。”

顾轩淡淡地说道，他低垂着眼，眉目中的凌厉被掩盖住，显出一种悲悯的神态，仿佛刚刚的怒气并非来自于他。

“阁主，属下有话想问您。”见顾轩就要离开，暗夜终于控制不住出声阻拦。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天，或许是最后的机会了……

“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的，属下只想问一件事，求您了”

“若是撑过了，便让他来见我。”

话音落定，神明下了最终的审判，而暗夜除了等待，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