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父子反目一箭三雕
第四节:有软肋,就要有铠甲(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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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眼看着今天就要过去了。
大帅坐在摇椅上,背对着门口。他一直在等。
等元鸿回来。
他知道元鸿会回来。他知道元鸿和他一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必须面对”的时刻。
他像一个耐着性子的捕手,等着收网那一刻。
突然,铿锵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急促、沉重,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在奔跑。
士兵的声音此起彼伏:“元师长!您回来啦……元师长?”
然后是枪响。朝天开的。军营里瞬间安静。
门被一脚踹开。
元鸿站定门口,右手持枪抵向大帅脑后。手臂肌肉绷得像满弓的弦,浑身透着一股已经隐忍到极点的暴怒,像一颗拔了引信的手榴弹。
他满脸满身的伤,双眼猩红,面色乌青。手里那把枪,枪口冒着青烟。
“你满意了?杀了我娘,现在赵少商也死了!对我重要的人都死了!这一次,你又要跟日本人换几船军火?”
元鸿的声音在发抖。是那种嘶吼前喉咙肌肉紧绷的发抖。
大帅没有动。甚至没有转头。吐出一口烟,低声道:
“是你的刚愎自用害死了他。与我何干呐?”
元鸿失声苦笑,眼泪混着心血夺眶而出。扣在扳机上的指节紧得发白:“死到临头了,你还不知悔改!”
泪水如断线的珠子,倾倒而出。眼睛却没眨一下。
大帅听罢,仰头大笑:“死到临头?”
那笑声很低、很沉,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他缓缓站起来,转过身,直走向元鸿的枪口。
“你知道你老子我的江山是怎么打下来的吗?”
“左胸,跟英国人干仗,挨了两刀。右边的后背,军阀混战的时候,子弹穿胸而过!我都没死成。我今天能死在你的手里?啊?”
大帅又往前走了一步,胸膛抵在元鸿的枪口上,直逼得元鸿后退了半步。
“我忍辱负重,委曲求全,是为了什么?不都是为了你吗!但是你是怎么做的?你不但不感恩,还帮着外人拿枪指着我?我tm真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元鸿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样,比他身上任何一处伤口都要疼上十倍百倍。眼泪止不住的流,视线变得模糊。
大帅抵住他的枪口,一步一步往前逼。
元鸿端着枪的手在抖,眼睛不自觉的开始向下垂——这份来自父亲的压迫感,从小就笼罩在他心上。又敬又恨。
“你想开枪打我是吧?来,心脏在这儿!冲这儿开枪!”
大帅一把抓住元鸿的手,把枪口直怼到自己胸口,“开呀!我看你tm有什么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