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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软肋就要有铠甲6（第3页）
很快，大帅被扶上担架。
经过元鸿身边时，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凉、很硬、很有力。
“跟我来。”
——***——
军车在夜色中疾驰。
大帅躺在担架上，左肩的绷带和军服被血浸透。他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眼睛依然亮得灼人，危重中不减威严。
元鸿坐在他旁边。脑中一片狼藉。那个画面在眼前不断闪回——父亲抓着他的手，朝自己开了一枪……
“为什么？”
他终于问出了口。
大帅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元鸿，顿了顿，低声道：
“我知道你把小林正茂的司机扣了。你押上他，去南郊，那里有个小林正茂的秘密仓库。他答应用那批国宝抵押给我的三个师的军火都在那仓库里。趁日军还没反应过来，去抢回来。”
元鸿愣住：“他背后不是日本陆军吗？”
“这批军火是日本陆军秘密援助张作霖的协议物资，借小林正茂的仓库做掩护。小林正茂想趁机一女二嫁，从我这儿骗走那批国宝，被我识破后便顺水推舟让你截去救了赵成儒。”
他声音卡住，咳了两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现在小林正茂一死，日方在直隶南部的贸易通路没有了直接代理人。要重新接管这批军火，需要些时日。”
大帅又缓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吐字清晰：“张学良、褚玉璞准备率奉鲁军两路南下河南。张作霖需要我这个扼守直隶南北要冲的独立军阀保持稳定。日军如果这个时候敢对我动手，就等于在奉系侧翼点一把火——目前的日本驻屯军，没那个胆子。”
“所以，鸿儿，趁日本人还没反应过来，去把军火抢回来！”
元鸿瞳孔骤然一缩：“明抢？”
“对，明抢。那又怎样？”大帅的嘴角浮起一丝诡谲的笑，“民国七年，张作霖在秦皇岛凭一张提械证件，就从日本商船上截走了近三万支步枪和弹药装备。枪在谁手里，谁就是真理。”
大帅伸出手，攥住了元鸿的手。很凉、很硬、很有力。
“鸿儿，从今天起，这副家国的担子，恐怕就要你担起来了！”
元鸿的眼眶又一次红了。但不是猩红。
大帅松开手，虚弱地闭上眼。
“你记住：这世道，没有对错，只有取舍。每个人都有软肋，就看你能否给自己披上铠甲。”
“所以，你刚才是…故意激怒我？”
大帅微一摇头：“那不重要了。”
“去吧。去把军火抢回来。然后我们一起，把日本人赶出直隶！”
——***——
（第二幕·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