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在同母亲交流过后,一夜辗转难眠,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像是兴奋,像是担忧。
“阿宁真的会答应我吗?明知道我不喜欢男子,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陆宴嘴里嘀咕着。
“要是真的答应,那这份情谊也太贵重了,到时候等我把他带回来以后……”陆宴顿了顿。
“娘说的对,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我对他也未必会全无好感……他对我有恩,又那么喜欢我,我一定要对他负责。”
就这样在想得似通非通,睡得半深半浅的情况下,一直来到了第二天清晨。
陆宴心里反复练习了说辞,一睁眼就像是憋不住了似的,起了个大早跑去找人。
在沈玉宁平时摆摊的地方被人调笑一顿后,就朝着别人指的方向跑去追人了。
沈玉宁在被当面传了一通绯闻八卦后,又羞又恼地往家跑,心里既有羞愤,也有焦虑。
见鬼了…
这公子哥对自己动的什么心思,还天天亲自跑来盯着自己,是寻仇啊还是变态啊。
自己要是真招惹了他,好日子不就到头了吗。
想自己年方十八,哪怕算上两辈子的岁数也才四十出头,创业梦想甚至才刚刚开始,第一桶金都还没挣个桶底。
“唉——”沈玉宁不禁唉声叹气。
重新找个地方摆摊吧,京城这么大,总不能没钱挣。只要不再遇着那家伙。
只希望那公子哥只是对自己一时兴起,或者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就好。
正自顾自地想着,他的肩膀突然让人拍了拍。他转过头去,看见陆宴正笑容缱绻地看着他,呼吸微微有些急促,额头上冒出薄汗,在清晨的阳光下反射出熠熠光辉。
沈玉宁挑了挑眉。
这人谁呀?
他端详了他一阵子,眼中透着疑惑。
“嘶——”直到这张脸和昨天模糊的印象重叠,沈玉宁终于意识到不对劲,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见鬼了,这公子哥居然还追过来找他,这是不肯放过自己了?
“你……你怎么……怎么你……”沈玉宁一时气愤,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张口欲说些难听的。
可就在他舌头打结语无伦次的一刹那,他突然想起眼前这人的身份恐怕不是自己得罪得起的,于是连忙改口。
“您怎么来了,来找我的吗?”沈玉宁使劲把嘴角提了提,勉强露出个得体的笑脸。
“嗯,我有些话要当面和你说,去你家说吧。”陆宴边说着便握住沈玉宁的两只手
“阿宁。”
沈玉宁还没来得及挣开,就先听见了自己的小名,立马吓得呼吸一窒。
他惊惶地猛一抬头,看向陆宴。
好家伙,连自个的小名都知道,还这么自然而然地叫出口了,这公子哥肯定是查过自己了。
这下可真是完犊子了,这登徒子确实对自己心怀不轨,还知道自己的情况,跑都没地方跑啊。
陆宴看着沈玉宁隐隐泛着泪花的双眼,心中感到怜惜,更加坚定了对他负责的决心。
“阿宁,带我回你家吧,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关乎你的后半辈子。”陆宴开口道。
后半辈子?这是一边利诱自己要是从了他,后半辈子就过上好日子,一边威胁自己不从了他就要让自己下半辈子不好过,好逼他就范呀!
沈玉宁一口怒气堵在喉咙口,吐不出咽不下,憋得满脸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