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初秋时节,陆宴被派往奉州处理一些政务。
当时有人检举奉州一些大商人囤积居奇,和奉州官府合谋控制市场。
陆宴当时任职校尉,属于是个闲官。皇帝不知为什么,突然派他协助御史台和户部的官员去核查情况。
因为是秘密查探,随行人员需要隐藏身份,没有提前告知当地。
为了保护官员们的安全,陆宴带着护卫走在队首。
由于前不久下了雨,当队伍走到山脚下时,随着一声响动,山上发生了滑坡,陆宴让士兵们回头组织避难。
他自己因为在队伍最前面,又在马车里,马儿受了惊带着车乱跑。
车夫因为剧烈颠簸在此过程中掉了下去,陆宴只得自己拼命驾着两匹马。
最后勉强驶出威胁区域,却一头栽进树林当中。
马车撞毁,自己在此之前跳车,身受重伤。
之后陆宴一瘸一拐地在树林中摸索求助,最后因为伤势严重,倚坐在一棵树下晕了过去。
不久之后,沈玉宁跟着伙伴们到林子里游玩,恰好看见了他。
沈玉宁蹲在他身前,检查询问他的情况。
陆宴听到沈玉宁的呼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了沈玉宁紧张关切的眼神。
“救我……”在求生欲的驱使下,陆宴艰难地吐出最后两个字,然后彻底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沈玉宁的卧房。
刚醒过来,沈玉宁的脸就凑到了他眼前。
陆宴一睁眼,就撞进了一双澄澈如水的眼睛里。
那在他昏迷前将他紧紧牵住的目光,此时像是终于把人拉上悬崖,变得松缓柔和。
沈玉宁见他醒来,面露惊喜,笑得明媚灿烂,如释重负。
“你终于醒了呀。”沈玉宁跪坐在床边,小臂搭在床上,语气欣喜地开口。
陆宴记得是沈玉宁救的自己,而且看他周身没有一丝让人不安的气场,不禁有些卸下防备。
他坐起身,刻意压了压嗓子,声音温和地开口:
“小兄弟,谢谢你救了我,敢问你贵姓,这里又是哪里呀?”
“没事的,”沈玉宁笑眯眯地回答,“我叫沈玉宁,这里是我家,我的卧房,咱们在奉州随宁县城的西街。”
“你既然醒了,应该想吃点东西。我去给你拿过来。”说着,沈玉宁起身出了卧房。
沈玉宁出了门,连带着把轻松氛围也带走了。
陆宴变得警惕起来,坐着环视观察着四周。
卧室装潢简洁,但不陈旧,这家人应该条件尚可。
桌案上有一本账簿和一把算盘,他们家应该是商人。
旁边放着笔墨和几本书,是私塾先生给的,房间的主人还在念书。
屋子里弥漫着药香,除了自己身上的,还有另一股明显的药味,难道他在吃药么。
陆宴四处都观察了一遍后,不经意地一低头,看见了一张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