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定好了和沈玉宁婚期后,就向亲朋好友们广发喜帖。
很快安阳侯府的小侯爷要娶一个男子的事,就在京城传开了。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人互相打听,成天凑在一块讨论。
连带着跑来沈家铺子的人也多了许多,大家都好奇,能让人家小侯爷看上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沈康夫妻俩对此倒是乐意得很,来的人多了,生意自然就多了。
儿子觅得良人,店里的生意还变好了,真是好事成双。两口子和沈喻、沈健这些天忙得不亦乐乎,一边跟来的人做生意,一边也乐得和他们聊沈玉宁和陆宴的天赐良缘。
唯独沈玉宁成天窝在房里不肯出来了。
也不跟人见面了,也不出去摆摊了,出来吃个饭还要先观察有没有外人在。
沈康和张秀君都问过他什么情况,沈玉宁只说这几天有点累,想养养精神,为成亲做点准备。
这天,一个官家小姐模样的人来到沈家铺子,指名道姓要见沈玉宁。
“你们好,我是左武卫中郎将陆峥的女儿,我叫陆悦,是宴哥的堂妹。我来看看我未来的嫂子。”陆悦客气地对着两口子介绍完,就在屋子里等着。
沈康跟张秀君对了个眼神。
他们觉得以后也算是亲戚了,见一见也没什么。但是沈玉宁这两天都赖在屋里,不知道他肯不肯出来。
张秀君在沈玉宁房门口跟他说了声,谁知沈玉宁一听说是陆家的人,就慌张地表示自己要先捯饬一下。
张秀君明白过来,他这是要给婆家人留下好印象啊。
沈玉宁原本正披头散发地瘫在床上,一听陆家人来了,顿时如临大敌地爬起来收拾。
他可不敢再得罪这家人了。
沈玉宁本来是想弄个母亲给他盘过的头发,可惜还是太过生疏。为了不让陆悦等久了不悦,就拿根簪子先把头发盘到脑袋后面,好歹挽了个规矩的发髻。
随后找了件缥碧色长衫穿上,就匆匆出去见人了。
陆悦正坐在堂屋里,沈健给她倒了茶,让她坐着稍等。
还挺有架子,还要她等。陆悦有些不满地想着。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能把自己堂哥迷成那样。
陆悦仍勉强维持着做客的体面,坐得端正,但手里却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弄着茶盏的盖子。不一会儿,沈玉宁就赶了过来。
陆悦听到人来了,下意识抬头看去。但只是刚刚粗略瞧了一眼,手里的盖子就咔哒一下落在茶杯上。
“抱歉,陆小姐,我今天贪睡了会儿,刚刚起床还没收拾,让您久等了。”沈玉宁一手搭在门框上,站在门口朝陆悦道歉。
因为动作着急以及紧张,沈玉宁呼吸微微急促,脸上也露出一些红晕。
他身形纤瘦,身上的长衫显得宽松,随着他的一呼一吸,那不大修身的衣料也跟着一张一弛,留人想象的空间,更衬得他腰肢纤细。
沈玉宁缓缓走向陆悦,衣摆宽袖随他的动作摇曳摆动,有如微风吹拂。单看他的仪态身姿,分明如同谪仙一般,轻盈飘逸、出尘脱俗。
可看他的面容,虽然俊秀清丽,脸上此时却泛着红晕,神情露怯,低垂着眸子,手也有些不自然地搭在身前。看着不像不可亵渎的仙人,反倒显得娇憨可亲,有些惹人遐想
沈玉宁抬眼,勾勾嘴角,露出柔和的笑容,一双杏眼明亮澄澈,显得无害、单纯,却又莫名教人怜爱。
陆悦看着他呆了好一阵,像被勾走了魂一般,等沈玉宁再次开口打招呼才反应过来。
看着他的样子,陆悦直接得出了结论。
狐狸精。
自己只是看了一眼就差点陷进去,宴哥可是跟他朝夕相处啊,怕是早就被他把魂都勾走了。
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果然容易让男人沦陷,甚至不止男人,婶婶也是见了他一面就同意了婚事。他怕是真有什么勾引人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