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那个,帮我包起来。”
“好嘞。”说着沈玉宁便开始打包。
“小伙子,刚刚那人你认得不?我看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趁着打包的空档,旁边的小贩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哪认得呀,才来没几天,哪里会认得京城的大人物。”
沈玉宁把包好的糕点递给客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要是能结识个王公贵族,还用得着做这些小生意嘛。”
一直忙活到傍晚时分,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沈玉宁便收了摊子回到城东边的住所去了。
学习做这里的生意也有三四年了,手上的活计也都熟悉了。沈玉宁盘算着。
怎么人家穿到异世,不是带着金手指,一路开挂升级,就是带着技术,科技改变命运,再不济好歹是穿进自己看过的书里,多少算是能预知未来吧。为什么自己就偏偏孑然一身,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地方。
沈玉宁一边收拾着盒子里的钱,一边在脑袋里忍不住感叹。
四年前,或者说更久以前,原本在外面忙活了一天,回到出租屋一头栽倒在床上的沈育宁,在意识模糊的时候忽然被奇怪的味道刺激了一下。还没等他脑袋转过弯来,脑袋里嗡鸣的声音和一阵酥麻的感觉就拖着他陷进了梦乡。
然后他一睁眼,就已经到了这个世界。
之后他捂着脑袋懊恼了好一阵子,悟出了一个真理——做完饭一定要关煤气。
不过可惜现在这个至理恐怕是用不上了,这地方看着也不像会用煤气的样子。
明明老天爷以前给了自己那么多机会,偏偏一点教训也没长,次次提醒次次忘,这次终于还是忍无可忍把自己收了。
算了,人固有一死,反正自己上没老下没小,也没什么人惦记,也没钱享福,收就收了吧,也算是早点投胎了。
只是可惜了自己的创业大计,还未实行便中道崩殂,可悲可叹。
但是没事,心若在,梦就在,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沈育宁“穿越”的是一个古代社会,一个没听过的朝代,大概是穿到外星球或者平行宇宙去了。
他“穿越”的身份是一个小商人的儿子沈玉宁,时年十四岁,因为午休的时候屋子里着了火,家里人都出去了,于是乎就出事了,让他这个野鬼给“夺舍”了。
醒来的时候,他的爹娘坐在床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他正是被吵醒的。
“你们是谁呀?搁这嚎丧呢?”
沈玉宁一睁眼就看见这两口子哭得面目狰狞,吓得赶忙坐直了,下意识质问二人。
夫妻俩闻言,哭嚎的声音一顿,那妇人原本正做着抬手拍床沿的动作,此时双手停在了半空,有些滑稽。二人的表情从刚刚的悲痛换成了错愕,按理说应该再变成欣喜的,可是沈玉宁刚刚的话在他们脑袋里过了一遍,还没来得及换上高兴神情的脸先爬上了疑惑和惊讶。
“阿宁,你……你不记得爹娘了吗?”那男子先回过神来,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
“阿宁,我是娘亲啊。”妇人忽然拉过了沈玉宁的手,声音颤抖地说。
“都怪娘,不该出去那么久的,不该把你交到你爹手里的。都是娘的不好,害你被熏傻了。”妇人推搡了男子一把,哭诉道。
那男子神色慌张,赶忙把脸凑过来让他辨认。
“儿啊,你真不认得爹娘了吗?”
爹娘?
沈玉宁的脑袋嗡的一声,一些记忆逐渐涌进来,那是他这辈子的记忆。
原来他不是夺舍,而是投胎了。
他也确实作为这对夫妻俩的孩子活了十来年,但是到现在才想起来上辈子的经历。
因为是两辈子的事,他的记忆一时没有厘清,才以为自己还是上辈子的沈育宁。
好在这辈子的记忆里没什么狗血的东西,就是个家世平凡的普通小孩,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也没有什么强取豪夺要把自己卖出去之类的。这让他松了口气。
自己看过的那些狗血剧情可算是没派上用场。
沈玉宁的意识还有些混沌,刚刚才接受了自己上辈子二十多年的记忆,还把爹娘吓了一跳,也顾不上想别的,赶紧回握住娘亲张秀君的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