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澜看着眼前向他行礼的优雅亚雌,心中只觉荒缪。
几小时前,他死在了一场早有预谋的家族争端中,还来不及接受被车撞飞的痛感,一闭眼就来到了这里。
“阁下,您该起床了。”
紧接着,他被虫伺候穿衣,吃早餐,听着眼前虫嘴里不断说着什么“帝星”“阁下”“精神力”。
裴清澜面色如常,让眼前的虫退下。
抬眼环视四周,整个屋子是西式装横,鎏金色天鹅吊篮垂挂于穹顶正中,酒红色丝绒帘垂落于巨大拱窗。
目光转移至玻璃前,今天的帝星在下雨,窗外的雨滴浙浙沥沥。
他脱了鞋,坐回床上,手支左映在膝盖上,托着腮看窗外。
真神奇。
虫族的社会吗?
他微微侧头,只见一面长镜贴在墙上,镜框泛着微弱的光,平整的红色水晶镶嵌在白色的楠木上,奢华至极。
但吸引裴清澜注意的不是镜框,他的目光划过腰侧,他看见了似乎是从自己尾椎骨延伸的一截柔韧的软骨。
雄虫的尾勾。
与他曾经想象的不同,尾勾并不粗糙,也不狰狞,反而弯出一个优雅的弧度。
从尾椎骨下方探出,末端微微翘起,表面光滑,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他试探性有意识动了动,尾勾颤了颤,看上去很弹,像刚探出土的嫩芽。控制起来极度灵敏,哪怕他只有一丝一毫的意念都会引起尾勾的震颤。
就像一滴水落进湖泊,都会引起密密麻麻的涟漪。
他没忍住探出手,伸到自己的身后,轻轻碰了碰。
触感又凉又划,坚韧又富有弹性。指尖压下去的瞬间,一阵酥麻蔓延全身,沿着尾椎骨延伸到大脑。
裴清澜感到新奇,一个脑抽握住了整个。
几乎是一瞬间,他仰了仰头,没忍住轻轻“嘶”了一声。陌生的感觉瞬间弥漫整个身体,仿佛每个关节都被泡在了温水里。
热意继续涌到后脑。
他迷迷糊糊侧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吓的一个激灵。
回过味来,白皙的双手抬起,捂住自己依稀可见红透的脸。
指缝间,裴清澜看见自己的银色长发和蔚蓝色的眼睛。
脸是自己的,现在的他像是过去的自己戴了美瞳,染了头发的翻版。
不看身后的尾勾,并没有太多的违和感。
但裴清澜知道,自己已经彻底不同了。
注意到身边的银色物品,他猜这应该是光脑。
捣鼓开光脑,裴清澜进入了星网,视线所及的屏幕比前世的互联网简洁很多。
各类网上活动区分明,热搜挂在首页下方,周围是一些热门词条,点击即进入专区,很好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