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口斜斜照进来,落在他散落的银发上。那双眼睛映着月光,平平淡淡的,没有杀气,没有凶狠。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倦意。
“……你要进来吗?还是想走?”
他顿了顿,斟酌开口:“……你想回去的话,帮我带句话给你老板。”
瘦弱的雄虫垂下眼,银发遮住了半张脸。
“不要再来伤害我了,我会很害怕。”
他语气淡淡的。
往后退了一步,让开窗口,朝刺客偏了偏头。“走吧。”
刺客愣了一下,翻身消失在夜色中。
转眼间,他落在窗沿外二十米的平台上,起身,正要朝远处楼宇的阴影奔去。
“哧!”
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光刃。
胸口被贯穿了。
——
裴清澜收回手。
匕首回来,无声,无痕,像一道银色的线。
好不错的光速武器。
裴清澜随手扣掉上面定位,收起来。
目及远处,他的声音很低,幽幽道:“我又不是放马的。”
转身,走向衣柜。
他从抽屉里取出衣服,反复拆开来,露出内里的布料。
终于找到一种布料。
这种布料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天然活性吸收膜。
虫族的服装生存和现代还是有一点相通的。
他蹲下来,把它贴在地毯上,吸附掉落的毛发、皮屑、指纹、甚至是空气里的微量DNA。
三十秒后撕掉,这一小块地毯就跟被清洁过一样干净。
他将第二个虫收进储物环,将第一个虫拖到窗边。
视线落在他们鞋底的红泥土,裴清澜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他用一根极细的丝线绕过昏迷虫的手腕,将另一端固定在天花板的暗钩上。
把他垂降到外墙的隐蔽平台。
整个过程中,他每一个动作都安静、轻柔。
做完这一切,他把窗户关好,用工具清理了窗沿上所有痕迹,把布料收起来,把地毯拍松。
勉勉强强花三分钟。
监控重启。
他坐回靠枕里,把下巴缩进毯子边缘,目光落在已经暗掉的投影屏上。
希望有回放。
忘了截图了,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