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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断头饭（第2页）

那清蒸鳜鱼也好吃，鳜鱼一吃就是新鲜的，筷子一夹就是一个蒜瓣肉，吃到嘴巴里，还一点腥味都没有。这道鱼调味并不重，整体是清淡的，但是小葱的味道渗入进去，再加上蒸鱼豉油的味道，让人一筷子一筷子停不下来。

她这一下子就干掉了半条。

对面的关盈汐都没怎么吃，看连玥吃的高兴，她还帮忙把鱼给翻身。

糊里糊涂吃完了两碗饭，连玥没忍住，打了个嗝，声音还挺响的。她有些不好意思，放下了碗筷，可回过头一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地方，对面的关盈汐都要吃了自己了，她还在意自己这样是不是有损形象？

那也太搞笑了。

连玥叹了口气，有一种引颈受戮的感觉，她对着关盈汐说：“来吧，你想干什么都行，赶紧吧。”

关盈汐的眼睛突然亮了亮，连玥感觉里面甚至有绿光，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心里面念叨了一下自己店里面的常客，希望真有轮回，因为这辈子死得太憋屈了。

然而，关盈汐说出来的话，实在让连玥出乎意料。

“那我们来做|爱吧。”

“？？？”

连玥脑袋上冒出了三个问号，平日里说话轻声细气格外温柔的关盈汐嘴巴里面突然冒出了这句话，她实在觉得匪夷所思。最重要的是，面前的关盈汐还是个——鬼怪！她才不要！

连玥面上拒绝的表情太明显了，关盈汐只能说：“不是你说做什么都可以的吗？”

“不是，那也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是想要吃了我吗？”

事已至此，两边都不打算再装了。一个知道对方是鬼，一个也知道对方清楚，关盈汐柔柔叹了一口气：“我为什么要吃你啊，阿玥，我喜欢你啊。”

以前对关盈汐有几分好感的时候，连玥做梦的确会梦到关盈汐对自己说这句话。可随着后来的相处好感已经磨灭了，她对关盈汐没了一点念想，所以哪怕是真的关盈汐说这句话，连玥都会觉得有些恶心。

更何况，面前的关盈汐并不是个人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连玥脑海里面全是之前透过钱眼看到的模样，那是一个格外诡异的脑袋，看不出是什么品种，但却是黑色的花朵，中间含苞待放、外围已经盛开，花瓣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什么结构，抽象的、扭曲的，让人胃里翻腾。

刚吃饱饭的连玥，真的感觉自己的胃被这种恶心感顶了一下，她有那么点想吐。

到了这一步，连玥心里面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压力爆表的情况下，她反而能够直面关盈汐了：“别开玩笑了，你又不是人，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坐在连玥对面的关盈汐没有说话。

如果单看面前的场景，还有几分可以说得上是温馨。大夏天的天黑的晚，后面的落地窗透进来亮光，吃好了晚饭的小孩在下面玩耍，时不时还能听到孩子们因为兴奋尖叫的声音。

可这个房间里面的空调都没开，却冷得让连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和开空调的感觉还不一样，是一种黏腻的、潮湿的，好像身处山洞里，还是个滴滴答答正在滴水的山洞。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对面关盈汐的表情。

她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安静得像是一个人偶，似乎不明白连玥说了什么，脑袋轻轻歪了歪。她的瞳仁特别黑，也大，却没有反射一点光。眼睛稍微瞪大了些，嘴唇也往上勾起露出了礼节性的笑容。

可那笑容，真的能被称为笑容吗？

人笑起来，脸部的肌肉会被调动，面颊的每一块都会随之网上提起，眉毛也会不由自主放松，就连眼角也会有微小的变化。但关盈汐，什么都没有。

眼睛是一个动作，嘴巴是一个动作，脸颊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和死肉一样，一动不动。

这种诡异的场面，让连玥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大喊着“不对劲”。不过这一刻，连玥已经不需要第六感了，她知道面前的关盈汐不是人。

关盈汐突然问了一句：“我为什么会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呢？”

连玥抬起手，覆盖在了自己另一侧的手臂上，试图抚平自己已经立起来的鸡皮疙瘩。她现在相信，这个和自己正在探讨哲学的关盈汐，暂时不会杀死自己。

她也愿意陪关盈汐探讨一下哲学，免得自己真挂了。

“那你说说看，什么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