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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妆水总有用到的一天（第1页）

几经周折，两人终于在操场找到了始作俑者。

彼时陶优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坐在那儿美滋滋地照镜子，直至两个巨大人影笼罩住自己，她才抬起头，正正对上林正义的眼睛。

“陶优优，解释一下，网上照片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到林正义前来算账，陶优优愣了一下，随即装傻：“什么什么意思，我不就是跟往常一样，拍照然后上传吗？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而且是很大问题，”

林正义面色变得严肃，“虽然这手链是情侣款的，可我当初明明说过我只是负责出镜，里面的文案一定要说清楚不要让大家误会，可是你最后却什么也不说，就发了个这么暧昧的小爱心，你这不就是故意往错误的地方引导吗？”

“而且这不止这一条，前几条作品，有人问我是不是你男朋友，你也回答得含糊不清，甚至还加了情侣装的tag，陶优优，我虽然网速慢，但不代表我傻，你觉得你这样做是能在我面前糊弄过去？”

“我……”

陶优优本来还想狡辩几句，可看到林正义身后人高马大的周极，最后只得放弃：“好了好了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然是为了账号的数据啊。”

陶优优理直气壮地回答，“你也知道的，最近账号的数据又有些不太好，所以就试了下水，没想到反响还不错，既然都已经做了，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现在网上都觉得咱们俩是CP了，就趁这次好好造波势，没准还能再涨点粉……”

她说着说着，头和声音都越来越低，而林正义深吸一口气，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签协议的时候，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推广可以，但不许在账号里提到任何私人的东西，更不许骗人？”

“……嗯。”

“既然你还记得协议上的要求，为什么还要做？你知不知道这已经违约了？”

林正义抬头看向陶优优，言辞直白又犀利：“而且虽然这么做会在短时间内快速涨粉，但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事情败露，这个账号的结局会是什么？给你自己还有我的生活造成多大影响，你想过吗？”

“你，我……”

一连串的问题被直喇喇放在台前，让女孩变得语塞，“可我做这些，也是为了账号的长久发展考虑，现在那些穿搭大家早就提不起兴趣了，要不是能继续下去，我何必要撒谎骗大家？粉丝多了，我们的推广费才会越来越高，难道你不想赚更多的钱吗？”

“这是两码事，陶优优，我当然希望能赚更多的钱，但我不想用这种哗众取宠的方式来赚钱。”

林正义神色凝重，“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而且你这样费尽心思去博眼球讨关注，最后得到的，真的就是你想要的吗？”

听到林正义如此问，陶优优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最后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

“当然，不然我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去运营这个账号，为什么要每天比你们早起一两小时打扮？”

女孩儿仰起头，脸上的妆容精致，眼里带着几分倔强和一闪而过的脆弱：“粉丝们喜欢我这样，我就要努力变成他们喜欢的样子。”

“他们的喜爱和肯定就是我最想要的东西，所以就算是骗人，我也必须要坚持下去。”

“可追根究底，他们喜欢的，只是网络上你包装的人设，并不是真正的你。”

幻想的泡泡被周极冷声的话语戳破，让陶优优瞬间跌进硬邦邦的现实。

“你现在费尽心思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讨他们欢心，如果有一天你真实的模样暴露出去，你觉得那些粉丝还会留下继续支持你吗？”

一霎那，陶优优脸上血色褪尽，连呼吸都变得不稳，然而周极并没有打算放过她：“我想不会吧，毕竟大家喜欢的是那个你精心设计过的陶优优，而不是真正的你，一旦真相暴露，到时候你再怎么努力，都不可挽回他们的。”

“当然，你也可以继续撒谎，变成一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可就一点，作秀就作秀，别他么扯上别人，”

说到这儿，周极语气刹那间冷下来：“因为这样真的很不道德。”

几通嘴炮下来，陶优优脸色已经不太好，这时林正义缓和语气轻声劝道：“虽然周极说话有点直白，但话糙理不糙，做自己不好吗？你本来长得也很好看，就算不……”

“当然不好！当然不能这样！”

不知为什么，陶优优突然大声打断了林正义，声音带着破了嗓子的沙哑，仿佛是用尽全力在否定林正义的看法。

“当骗子也好，做洋娃娃也罢，变成什么都可以！就是……”

她看着眼前林正义和周极怔住的脸，喉咙里突然像塞了团棉花一样，堵得自己异常难受。

“就是不能变成陶优优。”

脑海里又开始闪回那些画面，打量的目光，肆无忌惮的笑声，还有卧室外父母的争吵，如同千斤重的巨石压在陶优优心上，直压的她喘不过来气。

“做自己？说得倒是好听，我早就讲过，假玫瑰和真狗尾巴草，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去选玫瑰花，没有人，没有人会选狗尾巴草的。”

“因为丑小鸭就是丑小鸭，狗尾巴草就是狗尾巴草，就算再怎么真实，那也是人人嫌弃的丑八怪，是没有人要的废物。”